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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大声说话,都在低头整理考篮。
周子安提着笔墨走过来,脸色发青,显然昨晚也没睡好。
“顾师弟,都在呢。”
“我刚听天字堂的人说,这次的题是谢先生和方先生,还有经史馆的三位老夫子一起出的。”
“截搭连考,极为刁钻。”
徐元朗在一旁跟着点头,指了指最前面的甲班方阵。
“我刚才瞧见王玄机了。”
“人家连考篮都不提,空着手站那儿,看着跟个没事人一样。”
薛明阳撇撇嘴。
“那是妖怪,咱们凡人比不了。”
正说着,浩然堂的大门开了。
几个书院助教拿着名册走出来。
“按班级次序,排队搜检入场!”
“查出夹带片纸,逐出书院,绝不姑息!”
四百号人依次排队,浩浩荡荡进了考场。
顾辞的号舍在乙区第七号,位置靠窗。
他把笔墨摆好,倒了点清水在砚台里,开始磨墨。
斜对面隔着一条过道,就是甲班的考区。
王玄机坐在甲区第一号。
他两手撑在下巴上,正盯着桌角发呆。
顾辞看过去的时候,王玄机刚好转过头。
两人视线对上,王玄机微微颔首。
顾辞也点头回应,唇角带笑。
助教抱着厚厚的试卷走过来,按顺序发下。
考场里只剩下翻动纸张的细碎声响。
顾辞拿起试卷扫了一眼。
第一题,截搭题。
上半句取自《论语》,君子之德风。
下半句取自《孟子》,顺天者存。
两句毫不相干的话,中间生生掐断,要求串联破题。
第二题更偏。
道不远人,搭了一句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
这题要是没有十年以上的经义功底,连题目的逻辑都理不顺。
顾辞还没动笔,后排已经传出好几声倒抽冷气的动静。
后头的戊己庚三个班区域,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有学子拿着笔愁眉苦脸。
薛明阳盯着试卷,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
就在大伙都在抓耳挠腮的时候,考场最前方传出翻页的声响。
众人抬眼望去。
王玄机已经答完了第一页。
他落笔极快,手腕悬在空中,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那些刁钻古怪的截搭题,在他面前似乎根本不存在阻碍。
甲班的学子们看到这一幕,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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