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低下头，看了一眼贯穿心脏的弑神枪。
身体再也无法支持，无力地往后倒去。
漂浮在真空中。
陈默站在原地。
视野右上角，倒计时归零。
【0秒】
“无敌”外衣消失。
陈默飘过去，来到琦玉身旁
看着琦玉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真空里没有声音。
只有漂浮的血珠，在两人之间缓缓飘散。
琦玉的呼吸很弱，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
可他还在笑。
没有恐惧，没有不甘，那种笑容里只透着一种如同在沙漠中渴了几十年、终于喝到第一口甘泉的极度满足与狂喜。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陈默开口。
语气很平。
琦玉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艰难地转动眼球，视线扫过陈默。
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连衣服的褶皱都没多出一条。
面对这种让人绝望的差距，琦玉反而咧开嘴角：“我输了。”
他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
“看来……打到最后，我还是没能逼你使出全力啊。”
琦玉盯着陈默的眼睛，眼底满是遗憾与释然。
听到这句话，陈默负手而立，端着一副天下无敌、寂寞如雪的绝世高手姿态。
实则内心深处，他明白。
他靠着信仰之力的外挂才勉强撑过来，明明是反伤机制才把这家伙硬生生磨死。
某种意义上是他自己战胜了自己。
可琦玉却以为，自己输得彻彻底底。
但逼都已经装到这份上了，陈默自然不可能拆自己的台。
陈默低头，看着贯穿琦玉心脏的弑神枪，深吸一口气。
“你也是我在此生遇到的最强敌手。”
陈默语气淡漠，带着一种强者间的惺惺相惜，“在我踩过的所有尸骨中，你，已经强了。”
琦玉愣住。
他瞪大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赞美。
“真的？”
陈默点头。
“真的。”
琦玉的笑容瞬间灿烂起来。
哪怕脸上全是血，哪怕呼吸已经快要停止，那种笑容却干净得像个孩子。
“太好了……我真的很开心……”
他低声嘟囔。
说完这句话，琦玉的脑袋缓缓垂下。
身体在真空中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
陈默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琦玉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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