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米大小的隔离室里纯白一片。
一面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单向防弹玻璃，将这里与外面的监控室彻底隔绝。
苏晓坐在墙角，双手死死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
她头发乱得像一团枯草。
终于，她把头猛地抬起来，后脑勺重重磕在后面的软包墙壁上。
“凭什么！”
“凭什么要把我们关在这里！”
苏晓情绪彻底崩溃，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指甲在墙壁上抓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个渣男！他就是个纯纯的畜生！混蛋！”
“他拍那些下流照片威胁我，逼着我背那些根本看不懂的公式，让我在一群国家级专家面前装天才！”
“他利用完我们，拿走他想要的东西拍拍屁股跑了！把我们扔在这里当替罪羊！”
苏晓抓着自己的头发，嗓音全劈了。
“我才二十五岁啊！”
“我还没毕业！没上班！没恋爱！”
“我这辈子就要烂在地下八十米了吗？”
“都是他害的！”
“那个王八蛋，他怎么还不死啊！”
几步之外的角落里，苏晚靠着海绵墙壁坐在地板上。
她比两年前更瘦了，脸颊微微凹陷下去，但身上那股偏执的劲头一点没变。
听着妹妹的歇斯底里，她连姿势都没换。
“骂够了吗？”
“骂够了就闭嘴省点力气。”
“等会儿还要吃晚饭。”
苏晓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姐姐，觉得眼前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
“你疯了？你到现在还护着他？”
“他天天把你当狗一样使唤，你脑子里装的全是浆糊吗？”
苏晚把大拇指按在疤痕上，轻轻摩挲。
“我没护着他。”
“他说的是事实。我的命就是他给的。”
苏晓气得浑身发抖。
“你又来了！”
“救命恩人！救命恩人！”
“他救了你一次，所以你就要把自己一辈子赔进去？”
苏晚没有反驳。
两年前在江城医院，异形在黑暗里到处撕咬。
要不是陈默，她早就变成了一滩碎肉。
“欠债还钱，欠命还命。”
“他还拿走了他的东西，他就能在外面过得很好。”
“我被关在这里。”
“这很公平。”
苏晚把后背往墙上靠紧了一点。
防弹玻璃外。
监控室内。
陈默安静地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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