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脑袋，像一条剥了皮的鲶鱼，悬浮在液体中。
数十根拇指粗的维生管线，野蛮地插进他的气管、脊椎、甚至大脑皮层。
营养液维持着他最低限度的生命体征。
他连咬舌自尽的物理条件都不具备，下颚骨被一对钛合金夹板死死固定着。
他还活着。
而且必须活着。
“哥哥。”
天网的全息投影在陈默身侧闪烁而出。
“监测显示，9527体内的脑电波和周围环境的量子概率已经恢复到正常均值。”
“那颗骰子4点‘大幸运’的规则残留，彻底失效了。”
陈默眼皮微抬。
“确认失效了？”
“确认。”
天网用力点头，
“刚才十分钟内，我模拟了三百次意外致死测试，包括但不限于培养槽破裂、电压过载、管线短路。”
“但现在，没有。”
天网歪了歪头，笑得乖巧。
“哥哥，他已经不是被规则保护的人了。”
“他现在，只是一块会呼吸的实验材料。”
“好。”
陈默吐出一个字。
他转身，走到控制台前，拉过一把金属椅坐下。
“把他的意识唤醒。”
“好的哥哥。”
培养槽内的绿色液体开始沸腾，气泡咕噜噜地往上冒。
9527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眼球因为极度的痛苦和溺水感瞬间充血。
他本能地想要挣扎，可身体已经不属于他。
他没有手。
没有脚。
没有牙齿可以咬碎自己的舌头。
甚至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他只能隔着那层冰冷的玻璃，看见坐在外面的陈默。
陈默翘起二郎腿，指尖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
“醒了？”
9527的眼球疯狂转动。
恐惧，愤怒，求饶。
这些情绪同时挤进他的瞳孔里，混成一种极度狼狈的求生欲。
陈默看着他。
“这几年，你杀过十七个人。”
“你喜欢看别人在濒死时挣扎的样子，所以你的心理痛觉阈值比普通人高很多。”
“你对死亡也没有普通人那么敬畏。”
9527在培养槽里疯狂眨眼，眼底涌现出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几天遭遇的规则碾压，已经彻底击溃了这个变态杀人狂的心理防线。
“可惜。”
陈默淡淡道。
“你碰过骰子。”
“你被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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