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没有出言嘲讽蒋天生。
乌鸦心虚地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算长得一样,拥有了他很多的记忆,但是两人的经历不同,他终究不是他。
乌鸦知道他会管住她吃零食的量,亲手帮她洗了一小份车厘子给她,不准她多吃。
宋纱夏吃了一大半,忽然含住一颗车厘子,就这样看着他。
他会意,俯身咬了上去。
她太会了,简直就是吸人精气的妖精。
乌鸦一向清心寡欲,今天却说不清到底是谁把谁吃干抹净。
晚上,她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坐在另一头,一只手搭在她的小腿上,拇指不轻不重地摩挲着脚踝那一小块骨头。
电视的光在两个人身上交替明灭,照出她侧脸的轮廓,也照出他眼底深处正在涨潮的暗色。
她不知道他是谁。
她以为他是陈天雄。
但坐在沙发这头的那个灵魂,是从火里爬出来的,是烧焦了皮肉还能笑出声的怪物。
他看着她,心里翻涌着的不是喜欢,是饥饿。
饕餮般的饥饿。
一个人没尝过肉味,大概永远不会想要吃肉。
但是一旦尝过,就再也放不下了。
从他查到名下的公司和产业,再到陈浩南和山鸡恭恭敬敬递雪茄。
那些东西像一帧一帧的画面,在告诉他同一个事实。
陈天雄拥有的一切,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生活。
而且自己,死了也不会有人在乎。
他死了,被火烧了,什么都没带走。
什么也没留下。
可这个陈天雄还活着,他像是一个冤魂一样抢夺了他的身体。
他的手顺着她的小腿向上滑。
她没有躲开,眼睛还看着电视,但呼吸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从喉咙里面发出来一声闷声。
乌鸦的手指停在膝盖上一些的位置,隔着薄薄的睡裙,指腹压下去,再松开。
"你弄疼我了。"
声音娇嗔,和邀请没什么区别。
乌鸦看了她一下,没有说话。
他俯下身,吻落在她的小腿内侧,没有抬头看她,嘴唇贴着温热的皮肤,一路向上,像在用自己的方式覆盖另一道看不见的印记。
宋纱夏把电视关掉了,整个房间暗下来,只剩下客厅那盏落地灯还亮着,光昏黄的,把两个人之间的空气照出一种暖融融的绵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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