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位二十出头的年轻妇人,身上穿的锦缎料子绝非寻常寒门小户能置办得起的,只是此刻沾满了尘土血污,掩住了原本的精致。
人在昏迷之中,心声完全闭死,林夏便运起佛道两门的相面观气之术,片刻便看清了根底。
这女子心性淳朴敦厚,生得端雅秀丽,眉宇间还带着几分书卷气,绝非奸邪之辈。
“先把人小心抬上车,安置在软榻上。”林夏起身吩咐道。
傀儡护卫照做。
随身空间的内务府库房里存着不少的上好疗伤药,扮作侍女模样的云雀取了药膏为她清理伤口敷药。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那女子睫毛轻轻颤了颤,悠悠转醒过来。
抬眼看见身前气度清雅、身着素白道袍的林夏,她下意识绷紧的肩颈松了松,扶着软榻坐起身,对着林夏福身道谢:“多谢姑娘相救。“
林夏问道:“你是什么人?”
“妾身是青州人,夫家姓苏,闺名唤作信娘。”她声音还带着刚醒的虚弱,婉婉道来,“此番本是回娘家探望久病的父亲,谁料行到这荒郊野岭,马不知受了什么惊,直接失了控冲了出去,仆从们也都不见了踪影……”
林夏一边听她柔声叙述,一边不动声色地再次端详她的面相,目光几不可察地闪了闪。
她从读心术里清晰地捕捉到了信娘藏在心底没说出口的委屈与后怕。
这女子太过忠厚贤惠,话里句句委婉,半分家丑都不肯外扬,可真相早就明明白白摆在了那里。
原来她本是普通秀才家的女儿,当年和苏家公子门当户对成了亲。
婚后她持家有道、打点上下,把后院操持得井井有条,让丈夫全无后顾之忧,一路中举、入仕,短短数年就坐到了青州知府的位置,在当地位高权重风光无限。
谁料夫家一朝得势,反倒嫌她娘家门第低微配不上如今的身份,明里暗里用各种手段诬陷折辱她,就等着找个由头把她踢开。
这次所谓的“马车失控”哪里是什么意外,分明是夫家精心谋划好的杀局。
大雍朝数年前就颁下严令,男子不得无故休弃发妻,更不许明目张胆宠妾灭妻,他们不敢违逆法令落人口实,便只能造一场“意外”,神不知鬼不觉地让她“意外身亡”,好给后面新抬进门的贵女腾位置。
可他们机关算尽,偏偏漏了最关键的一点。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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