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样的苏清瑶还下不下得了手。
苏夫人端坐如常，指尖轻叩念珠，漫不经心地扫过跪在脚下的少女："回来了？身子可好些了？"
"劳母亲挂心，女儿已无大碍。"苏清瑶垂首时，瞥见苏婉宁正用湘妃竹扇柄轻轻拨弄案上水晶葡萄，那截皓腕上缠着新得的赤金绞丝镯，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
曾几何时，她们两人在这个府里，她才更像高高在上的嫡女，苏婉宁只是被她踩在脚底下而已。
可如今呢……
林夏听着她的声音只觉得可笑。
苏婉宁本就是嫡女，嫡庶有别，是她自己搞不清身份。
想当年苏婉宁受了她多少委屈，如今苏夫人并未苛待她，这样的嫡母已算宽厚，她却仍心怀怨怼。
"起来吧。"苏夫人突然抬手，念珠磕在桌沿发出清脆声响。
她说着又吩咐身边的丫鬟，"回头记得去把五小姐院子里那株枯死的海棠移了，园丁说根须都烂透了。"
林夏强忍笑意，苏夫人这招不动声色，却将人羞辱得淋漓尽致。
果然，眼神瞥过苏清瑶扭曲了一下的脸色，心中暗自摇头。
这苏清瑶，到了今天还没认清自己的身份地位？人啊，总是贪婪执着于不该自己的东西，终将自食其果。
她就没想过自己未来的婚事都捏在苏夫人的手心里吗？
就算苏夫人不会恶意整治她，可只是随意动动手指，就能让她一辈子翻不了身。
拜见完了苏夫人以后，苏清瑶站在廊柱的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袖口上那朵褪色的绣花。
片刻后，她看着苏婉宁同样走出了房门，在阳光下走动，赤金绞丝镯随着她的动作轻响。
当年她不过是个被遗忘的嫡女，在老夫人面前只能唯唯诺诺。
如今归来，苏婉宁却成了相府里最耀眼的明珠，母亲宠爱，丫鬟簇拥，甚至还能嫁给五皇子。
有人告诉她，五皇子或许还可能会成为皇太子，这样一来苏婉宁岂非更加前途无量，可以踩在她的头上作威作福了？
除非，她嫁不了……
心底的怨恨像毒藤般缠绕，每一寸都刺得生疼。
她忽然记起在庄子里时，白芷柔提醒自己的话："只要苏婉宁坏了名声……"
林夏：……这货还不死心呢？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