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声音很轻:“顾北辞被抓之后,顾家损失了将近一半的资产。”
“顾凛虽然把局面稳住了,但顾家的元气大伤。他觉得自己被沈聿算计了,也觉得自己被顾北辞的愚蠢拖累了。”
“他真正要报复的,不是沈聿,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堂弟。”
黎若攥紧了手指,心里飞速地转着。
“那顾北辞的母亲,她知道这件事吗?”
“应该不知道。”顾晚摇头。
“那个信托基金是顾北辞早年设立的,受益人填的是他母亲的名字,但实际控制权在顾凛手里。顾北辞进监狱之后,顾凛就接手了所有相关的授权手续。”
黎若顿时感到后背有些发凉。
这件事牵涉的人比她想象的多。
“你把这些告诉我,顾凛知道了会怎么对你?”黎若问。
顾晚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所以我自然不会让他知道,今天出了这个门我都会忘记。”
她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黎医生,我就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接下来的两周,一切如常。
看似风平浪静,但黎若心里还是惶恐不安。
这天晚上,黎若洗完澡出来,看到沈聿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
“还在看项目的事?”黎若擦着头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嗯。”沈聿没有抬头。
“明天的对接会上,顾凛的团队会要第三季度的核心数据。我让人准备了一份,但我想让你也看一眼。”
他把文件递过来。
黎若接过去翻了翻,很快看出了端倪:“这份数据有几处跟实际情况对不上。”
“对不上就对了。”
沈聿直起身,靠在床头:“他们拿到这份数据之后,一定会按照这份数据来做推演。等他们发现推演结果跟现实出现偏差的时候,我们的反制措施已经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