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消退、黯淡,像被水洗去的污渍。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赵虎惊恐地看着苏砚。
苏砚没回答。
他站在原地,微微喘息。刚才那一指,几乎抽空了他体内所有的怨气。往生种萎靡地蜷缩着,本心种也暗淡无光。但效果是显著的——赵虎身上的邪气,被他硬生生“吸”走了一部分。
“你也是……”赵虎忽然明白了什么,眼神变得惊惧,“你也修了……”
“滚。”苏砚打断他,声音冰冷,“再敢来,下次吸走的就不只是邪气了。”
赵虎盯着他,眼中闪过怨毒、恐惧、不甘,最终化为一声低吼,转身冲进夜色,消失不见。
破庙里恢复了寂静。
只有倒下的木门,和墙上那个人形凹痕,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梦。
林晚舟从苏砚身后探出头,脸色煞白:“他……他怎么了?”
“疯了。”苏砚说,然后腿一软,单膝跪地。
“苏砚!”林晚舟急忙上前搀扶。
“别碰我。”苏砚挥手推开他,自己撑着墙站起来,“离我远点,我身上的东西……不干净。”
林晚舟愣住。
苏砚走到墙边,捡起赵虎掉落的刀。刀很沉,触手冰凉,刀身上那些暗红纹路还未完全消退,像血管一样微微搏动。
“这把刀……”他皱眉。
刀柄处刻着两个小字,很模糊,但隐约能辨认:
“血煞”。
苏砚的心沉了下去。
血煞刀,血煞种。
黑袍人给赵虎的,不是什么临时提升实力的邪法,而是一整套传承。这意味着,赵虎背后的人,所图非小。
“我们得走。”苏砚当机立断,“赵虎不会善罢甘休,他背后还有人。天亮之前,必须离开临山镇。”
“去哪?”林晚舟问。
苏砚看向破庙深处。
周先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阴影里,静静地看着他们。
“先生。”苏砚低头,“弟子惹祸了。”
“祸不是你去惹的,是祸来找你。”周先生缓缓走出阴影,脸色比往常更苍白,但眼睛很亮,“血煞宗的人……居然把手伸到这种小地方来了。”
“血煞宗?”
“一个见不得光的邪道宗门,专修血煞之术,以人血、怨气为食。”周先生走到苏砚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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