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视线都直勾勾地盯着阿史那的头顶。
阿史那伸手往脑袋上抹了一把。手心里全是黏稠温热的液体,头皮火辣辣地疼,顺着指缝往下滴血。最让他气血翻涌的是,他平时最引以为傲的那根东胡长发辫,已经连根不见了。
草原汉子,头顶的发辫就是战士的灵魂。
阿史那的面容瞬间扭曲,他转过身,恶狠狠地盯向身后那根被洞穿的中军大旗。
粗壮的铁箭尾部,正迎风晃荡着一块染血的木牌。
阿史那大步流星走过去,一把将木牌扯下来。
看清上面熟悉的东胡文字后,他脸上的横肉剧烈抽动起来。
“这他娘的是索图的牌子!”阿史那将腰牌狠狠砸在泥地里,暴怒的声音在阵前炸开,“索图带去查探的斥候,全折了?”
几万大军眼睁睁看着他们的首领被人一箭削了辫子。
这要是还能咽下这口气,他这个首领的位置明天就得换人坐!
旁边几名东胡将领面面相觑。
有人想上前劝说先弄清来路,刚迈出一步,阿史那直接反手一巴掌将那人扇翻在地。
“大魏人敢单枪匹马在老子阵前撒野!”阿史那怒吼着推开亲卫,“取我的兵器来!我要亲自拧下他的脑袋!”
远处的山崖上。
秦阳吹了吹刚才捏箭的手指,反手将那张沉甸甸的龙脊铁弓挂回马侧的倒钩里。
他手腕一翻,屠穹刀呛啷一声出鞘,刀身在晨光下泛着摄人的寒光。
驾!
秦阳一抖缰绳。战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长嘶,顺着山崖侧面的缓坡疾驰而下。
就在他冲出树林的同一时间,山崖后方响起了雷鸣般的马蹄声,地皮开始有规律地颤抖。
整整三千名全副武装的骑兵从林子里涌了出来,以极快的速度在两军阵前的开阔地带一字排开,稳稳压住了阵脚。
成排的马槊斜指前方,铺天盖地的肃杀气焰直接压向东胡军阵。
攻城车上。
鲁猛费力地撑开肿成核桃大小的眼睛,终于看清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
“秦阳?这混小子怎么回事……”鲁猛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一边吐血水一边暗骂,“脑子进水了?就算带了点人,就敢来单挑阿史那?”
他跟阿史那交过手,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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