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西城,守将府邸。
叶啸披着一件单薄的大氅,站在廊檐下,看着盘旋而下的信鸽。
他亲手解下竹筒,挑开火漆,抽出那卷羊皮纸。
当看清纸上的内容时,这位向来沉稳儒雅的年轻将领,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纸上只有寥寥两句话。
“敌情不定,敌军若主攻河西,我率铁骑绕后切断其退路,你叶啸,敢不敢在城内死扛一天一夜,做我的诱饵?”
这不仅仅是一封信,更是一份生死契约。
秦阳要玩一局大的,要把匈奴主力死死钉在河西城下,然后来个瓮中捉鳖。但这战术的核心,全系于河西城能不能扛住匈奴最疯狂的破城猛攻。一旦城门被攻破,河西满城军民将死无葬身之地。
副将站在一旁,看着叶啸变幻莫测的脸色,忍不住问道:“将军,凉城那边有什么动静?”
叶啸没有说话,而是将羊皮纸递了过去。
副将接过来扫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手都在哆嗦:“这……这是拿咱们河西城当肉盾啊!秦阳他怎么敢提这种要求?万一凉城的援军没及时赶到,咱们可就全完了!”
“但他一定会到。”叶啸收回手,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当初他困守河西,弹尽粮绝,所有人都以为死定了的时候,是秦阳带着人马犹如天降,硬生生杀穿了敌阵,把他们救了出来。
那个男人,虽然做事狂悖,但答应过的事,从不食言。
“研墨。”叶啸转身大步走回书房。
他拿起毛笔,饱蘸浓墨,在纸上笔走龙蛇。
“当初孤立无援,叶某尚且能守。如今城坚炮利,叶某就算拼尽最后一滴血,也定将匈奴铁骑,拦在河西城外!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写完,叶啸直接割破手指,在末尾按下一个鲜红的血手印。
信鸽再次腾空而起,带着河西守将的决意,飞向凉城。
收到回信的时候,秦阳正坐在大帐里吃着烤羊腿。
他看着纸上那个刺眼的血印,放声大笑。
“好一个叶啸,有种!”
秦阳随手将信纸拍在桌面上,擦了擦手上的油渍,指着挂在墙上的军事地图,对着帐内的几名心腹副将下达指令。
“战术敲定了。给老子包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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