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厉害,他们研究这个项目已经好几年了,也就最近才有思路能够改进一下,还没实验成功。
这个小丫头说一宿时间就能给他弄出来一个30路PCM基群设备?
她怕不是做梦还没醒呢吧?
周工啪的一甩袖子,带着众人往外走,气哼哼道。
“咱们今天晚上也不走了,就在研究所跟你靠,我看明天早晨起来你能给我们拿出什么好玩意来。”
林曼等人也完全不相信,苏砚能用一夜的时间创造出什么奇迹。
只不过怕被处罚,临死前的挣扎,拖延时间而已。
苏砚连眼皮都没撩,坐在桌前开始打电话摇人要元件。
幸亏她年前才刚刚在京城和海城建立了两个元件工厂生产线,最重要的纯硅元件方面没问题。
另外没有专用数字通信调试工具,她就借用车间最基础的焊接、测试设备。
没有现成其他辅助元件,她从废弃报废晶体管、载波配件里拆解提纯基础芯体与适配元器件。
没有仿真计算机辅助建模,她全靠纸笔演算PCM编码、解码、时分复用全套核心公式,笔尖在草稿纸上飞速滑动。
密密麻麻的数字通信参数、PCM电路拓扑图、微波中继组网图纸层层叠叠铺满整张桌面。
旁人去食堂吃饭,她全程埋首推演调试。
晚上研究所熄灯,她向门卫借来煤油灯,留在实验室打磨国产PCM基群设备雏形。
她蹲在堆满灰尘的器材库房里,翻捡出一堆烧坏的老式载波机、淘汰的晶体管与老化阻容元件,戴上薄胶皮手套,拿着细小的镊子,一点点拆解、筛选、分类。
高频晶体管的参数分毫之差,就会导致整个编码时序错乱,她便借着微弱的灯光,用精度最低的老式万用表,逐件检测耐压、频率、阻值,上千个元件,无一遗漏。
老旧元件参数离散性极大,十个同型号的电阻,可能找不出三个匹配可用的,她只能反复筛选、比对、标记,指尖被元件棱角磨出细密红痕,沾满洗不掉的焊锡灰与机油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