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之中越发受人尊敬,他的心中也越发感念林远,只当自己结交了一位身怀韬略的世外贵人,对其信任日渐深厚,遇事总要过来和林远商议。
而另一边,勾搭杨大郎妻子的本地纨绔熊庆,见杨大郎整日在外奔波办案,早出夜归无暇顾家,胆子也一日比一日大,越发肆无忌惮。
起初熊庆跟杨大郎妻子二人还只是趁着白日杨大郎出门后悄悄幽会,行事尚有几分遮掩,到了后来,熊庆索性借着闲逛之名,白日频繁出入杨家宅院,有时甚至待到暮色将临方才慢悠悠离去,邻里街坊早已瞧出端倪,私下窃窃议论,唯独蒙在鼓里的杨大郎半点不知。
不少街坊有心提醒,可忌惮熊庆家世雄厚,又碍于杨大郎性情刚烈怕闹出人命,话到嘴边尽数咽回肚里。
林远每次与杨大郎饮酒闲谈,偶尔途经杨家街巷,总能远远瞥见熊庆的车马停靠在杨家门口,眼底不动声色,面上照旧谈笑风生,举杯同饮,依旧只论公事交情,半句不点破后院乱象。
他心中盘算清晰,眼下越是交好,日后杨大郎大祸临头,走投无路之时,自己出手相助的分量便越重。如今情谊铺垫到位,只等奸情彻底败露,惨剧爆发的那一刻。
这天,离杨家不远的酒楼二楼上,酒过三巡,杨大郎放下酒碗,满脸感激:“接连数案多亏先生点拨,我才能顺利破案,大恩无以为报。”
林远淡淡一笑,举杯碰了过去:“惺惺相惜罢了,以你的本事,缺的不过是一点思路点拨。来日若有难处,只管寻我。”
“林兄,一切言语都在酒中,我敬你一杯。”
杨大郎举杯一饮而尽。
而林远这时候瞥见熊庆鬼鬼祟祟的进了杨大郎的家门,突然笑道:“杨兄,今天我还有事儿,明天再聚。时候也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家休息。”
说着,林远便起身离开了。
杨大郎也连忙起身,送了林远一截,等目送林远走远,随后他才浑身酒气的往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