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只需要他们任何一环出了差错,爹娘都是危险的。
君麒霁能在几个月前就把沈茸接到京城,就能在更早之前就把沈家上下都摸得一清二楚。她的根在人手里攥着,她拿什么去赌?
而且,陛下把阿茸带入京城,摆明了就没给她离开的选项。
不是没给,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
离开京城的念头,哪怕是她进勤政殿利用陛下,她偶尔也会妄想自己可以全身而退。
她自小入宫,宫里多少勾心斗角,她不是没有见过,即便再想富贵,她也从未奢求入后宫的捷径。
在她看来,与刀尖跳舞无异。
但自算计进勤政殿开始,她就不奢望了。
世间总是如此,有舍,才有得。
她要保下这条命,就要付出足够多的自由。
那些看似美好的畅想,自由、安稳、海阔天空,无一不是镜花水月。
她在宫里活了七年,早明白这个道理。
有些路,走上去了就不能回头。
有些门,推开了就再也关不上。
再者,富贵窝也没那么差了。
秋日的风已经带了凉意,吹在脸上有些干,她下意识地用指腹蹭了蹭脸颊,有点痒。
手上是好闻的茉莉香,这几个月她用着最名贵的香膏,最珍贵的药材。
有意养护下,手上的薄茧已经微不可见。
再过一段时间,估摸着就没有了。
比她入宫之前还嫩。
阿娇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有暖阁住,有锦衣穿,还有膳房变着花样做好吃的。
有人伺候起居,有人在她身边哄着,偶尔说些好听的话、耍点小心思还能得到许多金银财宝。
或许,在陛下身上,她能得到更多。
而不是离开之后,东躲西藏,朝不保夕,为了几两碎银跟人争得头破血流。
銮驾就在眼前。
车帘垂着,厚重的明黄色锦缎上绣着五爪金龙,在晨光里泛着沉沉的华光。
车前站着一排侍卫,见了阿娇,齐齐低下头去,没有人拦她。
以往会在一边掀开帘子的吴昶跟个老实人似的杵在一边。
阿娇捻着手指,有种不大好的预感。
君麒霁靠姿势闲适坐在主位,一手搁在扶手上,一手搭在膝头,那双狭长的凤眼正微微眯着,目光穿过掀开的帘子,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目光灼灼的,就这么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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