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麒霁靠着椅背,目光落在阿娇身上。
她今日都在寝宫,没穿那身宫女服饰,而是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褙子,衬得整个人像三月里的迎春花。
站在前头指手画脚的模样,活像个管家的小媳妇。
他伸手,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一番她垂在身后的头发,发丝又软又滑,从指缝间一缕一缕地溜走。
由着她跟吴昶折腾去吧。
阿娇没管他,正在兴头上,嘴里嚷嚷着:“吴总管,您可别漏了,我再想想啊……衣物有了,器物有了,是不是还要带些方便的吃食啊?”
就在她琢磨着要添点什么好吃的,外头传来小戬子的声音。
“启禀陛下,贵妃娘娘求见。”
阿娇唇角笑意秒收,不喜的明显。
殿内的空气忽然凝滞了一瞬。
吴昶手里的笔都停了。
缩着身子后退两步。
阿娇早已收声。
从御花园那日之后,贵妃就消失在御前。
没有什么比陛下对她的态度更重要。
阿娇估摸着,贵妃这是想冷处理。
她在赌,赌她一个宫女,在陛下跟前并没有重要的位置。
只要陛下兴致过去,风头过了,陛下总会忘了她那日御花园里的失态。
阿娇垂下眼帘,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袖口绣的那朵海棠花。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如果陛下是个寻常男人的话。
可她再没见过比帝王还要记仇的人了。
因为晚上她偷摸扯他头发,这几日她头发都成了他掌心的玩物。
是稍不注意就会被薅秃的程度。
君麒霁面上没有任何波动,甚至连拨弄阿娇头发的手都没停。
他只“嗯”了一声,声调平得像一潭死水,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
阿娇把单子叠好,塞回吴昶怀里。
抬头看向帝王,眼底黑白分明,无辜得像一只不知世事的幼鹿,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眸光清澈见底。
君麒霁低头就对上那双眼睛,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掌心在她发顶压了压,力道很轻,带着不言自明的安抚。
“你接着收拾,朕去去就回。”
意思很明确,不用她露面,只管待在这里就好。
阿娇连连点头,乖顺得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她扯着君麒霁的衣袖,一路把他送到门口。
指尖始终捏着他袖口的那一小截布料,到门口君麒霁正要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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