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的灯光映照出修长身影。
阿娇衣裳半挂在身,眼角的泪水欲落未落。
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低沉沙哑,如在水里浸过一般。
“扶稳。”
阿娇还没反应过来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就被他带着起身。
为了稳住身形,她只能双手撑在他的肩头,整个人伏在他身上,发丝垂落下来,扫过他的下颌。
她还没适应这个姿势,又一股力道传来,只是晃眼间,面前变成冰凉的床栏。
阿娇下意识伸手抓住了雕花的木栏。
身后就传来细微的窸窣声。
然后她听到了水声。
帐内很静,一丁点动静都容易被放大数倍。
阿娇的脑子彻底变成一团浆糊。
像有人拿了一片羽毛,沿着她的脊背缓缓划过。
春日雪水开始融化。
沿着山石一点点往下淌。
阿娇退无可退,腰身被他稳稳箍住,动弹不得。
只能攥紧手中的床栏,寻求安稳。
她能感觉到,他兴致浓厚到让人牙痒。
阿娇咬着唇,耳朵红得能滴血,脸上烫得像着了火。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之后的日子,不大好过。
天还没亮,勤政殿的灯火次第亮起。
吴昶像往常一样候在寝殿外间,手里捧着龙袍,眼巴巴地等着陛下起身。
他伺候多年,对陛下的作息了如指掌。
每日卯时准起,从不耽搁。
今日自然也不例外,里头已经有了动静,他连忙用眼神示意外头等着的人,只等陛下一声“进来”。
跟往日不同的是,门是自己打开的。
君麒霁穿着中衣站在门口,头发散在肩头。
吴昶连忙捧着龙袍迎上去,带着人在轻手轻脚伺候陛下洗漱。
一切收拾妥当,只是临出门前,却见陛下摆了下手。
“退下。”
“在外间候着。”
吴昶身体快过脑子,立马带人退下,殿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他余光瞥见陛下转身往床榻边走去,目的明确,步履从容,袍角在晨光未至的昏暗里轻轻晃了一下。
吴昶站在门外,木着一张脸,目光呆滞地望着廊柱上描金的纹路。
谁能想到呢?
他跟了陛下这么多年,见过陛下太多模样,唯独没有想过“儿女情长”四个字会和陛下挂钩。
可接连两天,他眼睁睁看着陛下如何纵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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