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眉眼,心里确信了七八分。
陛下刻意为之的事,嬷嬷怎么可能跟她交代?
柳嬷嬷看着嘟囔了一句对不起就转身离开的笨丫头,无奈长叹。
有些路,只能自己走,别人递不得拐杖。
阿娇“心事重重”回了房间。
屋里还有别的人。
两个晚上要当值的已经走了,通铺上只剩下阿娇,和睡在另一头的一个女孩子。
那女孩比她早进宫两年,不怎么说话,阿娇进来时她翻了个身,把脸朝向墙壁,也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
阿娇轻手轻脚地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叹了好口气,翻来覆去好一会儿。
贵妃那一出,加上陛下过于振奋人心的话,小姑娘心事重重。
阿娇缩在床上,甚至打开了许久未用的被子。
她今日真的有那么惊讶吗?
并不是。
早在她一步步靠近勤政殿主殿的时候,她就有了承担后果的勇气。
但是陛下今日给的那番话,确实也不是她的意料之中的事。
半真半假的情绪掺和在一起是最累人的。
她需要恰到好处的惶恐,又不能让惶恐太过变成怯懦。
还得在心里盘算接下来每一步该怎么走,算计帝王,无疑是刀尖上行走,随时都可能鲜血淋漓。
里里外外忙下来,骨头缝里都是酸的。
她压着自己的被子,沉沉睡去。
通铺上不凉快,没有冰盆,也没穿堂风。
但她实在太累了,竟也睡得很沉,连梦都没做一个。
日头刚出来,她就跟着起了。
那女孩还没多少动静,阿娇悄没声地洗漱完,对着铜镜照了照。
前几日她嫌热,加上白日偷懒太多,晚上她就没怎么睡。
眼底的青黑淡了些,残存的痕迹还是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看着看着,杏眼深处逐渐坚定。
已经走上不归路,那就这么走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