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浑身上下写满了“抵抗”。
适可而止。
他不再打算跟齐嘉瑶做些面子功夫。
放下手中的折子,语气冷淡,像是完全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你想要人,后宫有的是。”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齐嘉瑶一时分不清陛下是真的没听出来还是在打她的脸。
她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她没有纠缠,反而眉目含情般顺着他的话点头,看着根本没把这句话当回事:
“是臣妾的不是,陛下的书房里怎么能缺人呢。”
“对了,臣妾让御膳房做了新菜,陛下可要去尝尝?”
君麒霁朝面前堆成小山的奏折敲了敲:“不了,公务繁多,你自己多吃点。”
阿娇仿佛嗅到什么,一直提着的那口气有片刻的放松。
陛下指的那一堆,是他看过了的。
接连吃瘪,齐嘉瑶神色再也维持不住,触及帝王不算好的脸色。
她咬了咬唇,到底不敢再多说。
陛下这个人,心情好的时候什么都好说,一旦不耐烦了,多说一个字都是找死。
哪怕她是心上人也不会例外。
她深谙此道。
“好吧,陛下也要注意休息,”她站起身施施然行了个礼,声音柔得像三月的春风:“臣妾在宫里等您。”
说完,就转身离去。
只是临出门前,视线若有似无地在阿娇身上停留一瞬。
没有怒意和威胁,甚至带着笑。
可阿娇觉得,比刀子还冷。
殿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环佩叮咚的声音也消散在廊下。
勤政殿内再次只剩下他们二人。
君麒霁看着身后吓得六神无主的丫头。
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脸色白得像纸,眼眶却红红的。
可怜巴巴的。
他微微叹了口气,朝她招手。
“来。”
那语气,是说不出的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