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声色踢开裙摆。
身后翟趑的脚步声轻不可闻。
殿内跪了一地朝臣,好几个还在发抖。
翰林院的王学士平日里写折子骂人最是威风,此刻脸色白得像见了鬼,嘴唇哆嗦着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沈娇扫了一圈,心里大致有数。
“长公主殿下,九千岁。”
容家家主容淮率先起身行礼,声音还算稳当,只是额角细密的汗珠出卖了他。
沈娇没应,径直走向御座旁的位置坐下。
翟趑更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袖着手走到沈娇身侧站定,垂着眼睫,面色苍白到活像一尊病入膏肓的玉雕。
礼部尚书硬着头皮上前,将事情原委又禀了一遍。
说到三皇子和五皇子身陨时,沈娇睫毛颤了颤,但很快恢复如常。
两个成年皇子都死在这场兵乱。
皇兄真是下得去手。
“……六皇子受惊过度,至今未醒,太医说,怕是不好,八皇子至今还没有消息。”
礼部尚书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
沈娇端茶盏的手顿了顿。
三皇子和五皇子死了,六皇子那个病秧子被吓个半死,剩下一个五岁的娃娃还不知如何。
说来,这七皇子究竟何处吸引了皇兄,让他豁出命为他谋划至此?
就因为可笑的“相似”的身世?
可惜,她再好奇,也没人来给她答复。
她正出神,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低咳。
翟趑单手掩着唇,帕子拿开时,所有人清清楚楚看见那上头洇开了一团殷红。
不是零星几点血丝,是实实在在的、触目惊心的一片。
满殿死寂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九千岁!”周远第一个冲上来,声音都变了调:“您受伤了?伤在哪里?御医!快传御医!”
天老爷,这位要是也出事了,大鄘就真的彻底完了!
“九千岁万金之躯,怎能如此大意!”
“叛军真是胆大包天,竟敢伤了九千岁!”
沈娇端端正正坐着,面无表情地翻了个白眼。
伤?他怎么可能会伤。
装柔弱他最有一手。
果然,一个宽大的衣袖借着低头咳嗽的动作蹭了过来,底下伸出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握了握她的指尖。
那手凉得像块冰,却稳稳当当,一丝颤抖都没有。
沈娇在心里骂了一句,表面却配合地蹙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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