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送这个给翟趑,说是赔礼。
不过是刻意在她面前说的罢了。
容蒄垂了眼睫,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上回的碰面,竟没让这个骄纵的公主生出厌恶的情绪。
她明晃晃地告诉她,翟趑是站在她这边的。
她以为凭沈娇的骄傲,知道这件事后,只会厌恶翟趑,离他远远的。
毕竟沈娇这个人,骨头硬得很,从来不向任何人低头。
太后做不了她永久的靠山。
到时候她要收拾一个过气的长公主,轻而易举。
可眼下事情的走向跟她预想的开始背道而驰。
这坛酒是真是假,她不知道。
但春檀实实在在是要去送的。
沈娇跟翟趑之间的关系,已经近到这个地步了吗?
容蒄重新抬起眼,笑着打趣:“长公主近来跟阿趑走得近,恐怕不知道,阿趑忙,甚少喝酒,连他都想要的,本宫还真是对公主的手艺有些好奇了。”
沈娇坐下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头也没抬。
“皇后娘娘在乎的是本宫的手艺么?”
这话说得直白,偏偏容蒄惯会装聋作哑。
她沉默了片刻,缓缓道:“长公主应当知道,九千岁这个人,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哦?”沈娇挑眉:“娘娘是在关心本宫?”
容蒄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道:“本宫只是觉得,长公主千金之体,何必……”
“何必什么?”沈娇打断她,放下茶盏,抬眼直视她,目光带着些许锋利:“何必不心甘情愿地任你拿捏?”
长乐宫的宫女退了出去。
殿中只剩下她们二人,以及容蒄身边几个低眉顺眼的宫女。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像是绷紧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容蒄看着沈娇,沈娇也看着她。
沈娇就是故意这样说的,她看厌了容蒄这副做派,此话若是传出去。
不过就是说她不敬长嫂。
她不敬的还少么?
传话出去的是谁,却一目了然。
她也不会藏着掖着。
长乐宫都不知道的事,怎么凤仪宫的这么清楚?
最后还是容蒄先移开了视线。
她站起身来,理了理袖子,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温和:“既然长公主住得惯,本宫就放心了。本宫宫里还有事,先告辞了。”
沈娇没起身送她,只淡淡说了句:“皇后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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