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檀想劝,怒火伤身呢。
“公主,九千岁也是职责所在,七殿下毕竟是皇子,若是真有个好歹……”
“好歹?”
沈娇截了她的话,阴恻恻的:“那是他的儿子吗?还没个好歹呢,他倒是心急。”
这话一出,吓得春檀左右张望,确保周围没人才长吁口气:“公主,隔墙有耳呀。”
“知道了,知道了。”
沈娇摆手,深吸一口气,眼睫颤了颤,忽然笑了。
“既然七皇子不好,本宫这个做姑姑的理应去瞧瞧吧。”
容蒄那张脸,沈娇看一眼都嫌多。
但她现在不去看着翟趑那张脸泻火,她今天就能把自己烧了。
春檀没敢拦。
她太清楚自家主子的脾气了,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心里头那口气若不顺出来,她能把自己憋出病来。
更何况,拦也拦不住。
她没一次是真拦住过的。
凤仪宫里人来人往。
太医署的人进进出出,小太监端着一盆盆温水碎步快走,宫人们脸上都是绷紧的神情。
沈娇跨进门的时候,翟趑正坐在殿中,神色不虞。
其实也说不上。
反正在沈娇看来他就没个高兴的时候。
太医神色不是对病情没把握,多是对他的恐惧。
想必屋子里的氛围基本都是他的存在引起的。
她没急着进去,先是在外殿站了站,扫了屋内一圈。
容蒄坐在里间的锦杌上,正隔着纱帐看七皇子的情形,面上是恰到好处的焦急,不时低声吩咐宫人几句。
她今日穿得素净,头上只簪了几朵珠花,衬得一张脸越发清丽温婉。
沈娇看见她那副样子,牙根就发酸。
她带着食盒走了进去,面上的笑挂得端端正正。
“皇嫂。”她唤了一声,语调不轻不重:“听说小七病了,本宫过来看看。”
乱七八糟的称呼。
有点礼貌,但不多。
她们之间的关系一向如此。
容蒄转过头来,面上掠过一丝意外,很快便换上了得体的笑意:“长公主有心了,这么远的路,劳烦你亲自跑一趟。”
听到这话,沈娇先是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岿然不动的翟趑,才重新看向容蒄。
换成一眼就能看穿的假笑。
“哪里的话,小七是本宫的亲侄儿,本宫不来看他,谁来?”
意有所指地说完,沈娇把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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