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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定要把容蒄那朵恶心的花踩在脚下!
“春檀,”沈娇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又带着沙哑:“你说,九千岁为什么要护着皇后?”
春檀一愣,想了想道:“奴婢听说,九千岁似乎跟皇后有旧,再多的,便不知道了。”
沈娇没再说话,沉默了很久。
久到春檀以为她睡着了,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看,才发现她正盯着墙上一幅画发呆。
那幅画上画的是牡丹,花开富贵,雍容华贵。
明明只是一幅画,可此刻她看着那幅画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别的东西。
“春檀。”
“奴婢在。”
“你说,容蒄靠着翟趑想要骑在我头上,若是没了翟趑,她还有什么本事?”
春檀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刚刚那么沉重的话题,公主为何又会牵扯到皇后身上。
而且,公主那句话,是要跟九千岁动手吗?
沈娇转过头来,唇边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带着几分愤怒,几分决绝,几分志在必得,还有几分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疯狂。
“一个太监而已。”
她轻声说,像是在说服自己:“本宫连皇兄的宫殿都能造次,还怕一个太监?”
春檀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殿下!您……您这是要做什么?九千岁他……他可是……”
“可是什么?太监?”
沈娇弯下腰,伸手抬起春檀的下巴,素日娇软的脸上带着明艳不可方物的笑:
“阉人又如何?只要能让他听我的话,阉人不阉人的,有什么要紧?”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可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火焰,却炽烈得像是要把一切都烧干净。
她要是不自己挣。
皇兄如今的架势。
这大鄘朝都是翟趑做主了。
他护着容蒄。
等容蒄彻底立稳,第一个收拾的就是她。
窗外夜风拂过,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摇晃,光影在窗纸上跳跃,像是一场无声的预兆。
大鄘朝的天,真的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