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不说话,就说明她越是生气。
长公主府坐落在京城东面的永宁坊,占地极广,规制仅次于亲王府。
府中亭台楼阁、水榭回廊一应俱全,光是伺候的下人就有三百余人。
沈娇回府时,府中总管秦公公早已带着一众下人在门口候着,见她下了轿,立刻躬身行礼。
“殿下回来了,晚膳已经备好,是按您吩咐的……”
“撤了。”
沈娇冷冷丢下两个字,径直往内院走去。
秦公公愣在原地,转头看向春檀,春檀冲他摇了摇头,小声道:“今日在宫里……不大顺当。”
秦公公是宫里的老人了,是当初被太后派来打理公主府的,也知道公主的脾性。
一听这话便明白了三分。
他叹了口气,挥手让下人们散了,自己亲自去厨房吩咐人备着些点心,等殿下消了气随时能用。
沈娇回到寝殿,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一个人坐在窗前发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暮色将整个庭院染成了一片朦胧的灰蓝。
丫鬟们开始点廊下的灯笼,一盏盏暖光的色调在府中亮起。
沈娇却并未觉得舒心。
她想起翟趑看她的那个眼神。
他的身份,居然明目张胆地对堂堂大鄘朝长公主,用居高临下的、带着绝对掌控力的漠然。
仿佛在他眼里,她是一只随时可以被碾死的蚂蚁!
更让沈娇愤怒的是,当她看到那种眼神的时候,她的身体比她的脑子更诚实地做出了反应。
她的脊背在发凉,指尖也在微微发抖,就连心脏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在害怕。
她,竟然在害怕一个阉人。
这个认知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
那个权势滔天的阉人,护得还是容蒄。
这才是她最难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