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爷和离的人,没人会想娶她的。
她犹如丧家之犬。
而沈娇,会干干净净地嫁进来,做堂堂正正的国公夫人,不会有人记得她沈妍曾经站在这个位置上。
想到这,沈妍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都凉了。
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清晰、直观地感受到萧衍的冷血。
怪不得,刑部那样血腥的地方,他都能混得风生水起。
京城局势乱到沈家需要避其锋芒,他却照旧能如日中天。
言尽于此,萧衍没有再管她,只丢下一句“你好好考虑”,便转身走了。
不急不缓的脚步声敲在青砖上,渐渐远去。
沈妍跌坐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暮色里,嘴唇翕动了几下,聚集的泪水从通红的眼眶中争先夺后地流下。
风从门外灌进来,明明还未到深秋,风还带着白日阳光的温度,她却觉得好冷。
正院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她一个人,和一室冷清。
真要说的话,沈娇觉得自己在国公府的日子,大体上是说得过去的。
萧衍那口气消了后,她在国公府的自由度越来越高。
没有哪里是她去不得的。
比之前要自在不少。
白日里她想逛哪儿就逛哪儿。
花园、水榭、小书房,没人拦着她。
下人们对她客客气气,厨房做点心会备她一份,连马厩新得的小马驹,管事都主动问她要不要去看。
一天下来,乐子从来不缺。
但这都是白天,到了晚上,一切都不一样了。
萧衍那个人,白天看着端方持重,上了床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花样一套接着一套,沈娇有时候觉得他是在拿她试什么新奇的把戏。
她那些拒绝的话,仿佛成了他助兴的衍曲。
好在她嗓门不大,喊两声也就没力气了。
不过总的来说,日子还是通畅的。
除了床上那点不痛快,别的时候她都挺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