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棉袄,头发扎成了辫子,脸色红润,两颊有了肉,跟几个月前那个瘦骨伶仃的小姑娘比,简直换了个人。她抬头看见丁冬九进来,咧嘴笑了一下,又低下头接着挑豆子。
丁冬九在铺子里转了一圈,心里踏实。他系上围裙也加入了进去——搬豆腐、装车、记账、招呼客人,一直忙到后晌才有空喘口气。
小年晚上,丁冬九让王婶子割了二斤肉,买了窖藏的白菜,包了一顿饺子。猪肉白菜馅的,个个皮薄馅大,煮出来白白胖胖的,捞在碗里,蘸上醋和蒜泥,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余娃一口气吃了两大碗,撑得靠在椅背上直打嗝。大牙也吃了不少,放下碗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满足的、憨厚的笑。
丁冬九放下筷子,看了看桌子周围的人——余娃比刚来时长高了一截,也壮实了,脸上有了肉,不再是那副瘦猴样。大牙也变了,身上干净利索,头发剪短了,衣裳虽然旧,可洗得干干净净的,整个人精神了许多。王丫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吃着饺子,脸色红润,眉眼舒展开来,已经有了几分小姑娘的秀气。王婶子坐在她旁边,也是一脸的红润,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褶子都舒展了。
丁冬九看着他们,心里头忽然冒出个念头。他把筷子搁在碗沿上,清了清嗓子说:“我有个想法,跟大家商量一下。”
几个人都抬起头来看他。
“咱们丁记铺子,生意稳定,大家几个都有稳当的收入,日子也过起来了。你们的名字也改改,咱们一辈子别人在自己,自认有人认名字。
王婶子笑说:“穷人家没有讲究,自己瞎起的。.东家不嫌弃,就给改改!”
丁冬九兴致来了,思考一番后,说余娃,你原来的名字,我也不问了。既然到了我这里,就算是重新活了一回。我给你取个大名,叫王若余。‘若’是好像的意思,‘余’是你现在的名字。大智若愚——就是说一个人看着憨憨的,其实心里头什么都明白。做人要踏实,不要耍小聪明。小名还叫余娃,顺口。”他又顿了一下,补了一句,“这个名字的意思就是,看着憨厚,心里有数。”
余娃愣了一下,嘴里还含着一口饺子,嚼了两下咽下去,才反应过来——他有大名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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