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明天还要绕路去接我。”
她挎着一个小布包袱,头发被风吹得有些散乱,脸上带着赶了远路的红扑扑的颜色,一进门就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问过了爹,和弟媳妇,接过胡氏递来的水碗喝了一大口,缓了口气,才开口说话。
“明天就是八月十五了,我在家坐不住,心里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干脆自己走过来。丁招娣放下水碗,抹了一把嘴角,又转头看向丁冬九,“冬九,下定的事,是不是还要请媒人,准备喜饼。不比我们赵家洼。”
丁冬九在她对面坐下来,把请了许牙婆做媒、喜饼四色糖茶饼酒都置办齐了、满金给琴儿买了一对银丁香耳钉的事,一样一样地说了。丁招娣听完,喜得只搓大腿,心放肚子里了。
她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娘,来娣,你说冬九小时候也不怎么说话,闷葫芦似的,一天到晚就知道蹲在院子里看蚂蚁搬家。谁能想到,如今办事这么利索,一点不落空。”
丁冬九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端起水碗喝了一口,没接话。
胡氏在旁边接了一句:“他如今是历练出来了,白河镇一个铺子,县城一个摊子,来来往往的人见得多了,自然就会办事了。”
丁来娣也说是这个缘故。
晚上,胡氏和一梅蒸了一锅枣馒头,又用铁锅炕了一盘咸烧饼,外酥里软,咬一口直掉渣。丁冬九买的月饼和梨枣也摆上了桌。满仓下午去打柴,果然找到了那棵柿子树,摘了半筐回来,柿子已经黄了,硬邦邦的,放几天就能软熟。
一家人围坐在院子里,啃着枣馒头,嚼着咸烧饼,分着吃了月饼,丁成非要啃个硬柿子。丁成啃得满嘴都是柿子汁,被胡氏用袖子擦了一把。丁福躺在摇篮里,啃着自己的拳头,啃得津津有味。
满仓坐在门槛上,吃完了一个咸烧饼,又咬了一口枣馒头,这日子就一天比一天甜。
丁冬九躺在炕上,逗小丁福,听家里几个女人一台戏,也跟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