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时间,急不得。他昨天就已经泡上了,今天正好可以用。
他将过滤好的草木灰碱水缓缓倒入胰泥中,一边倒一边搅拌。胰泥和碱水混合在一起,渐渐变成了一种浅黄色的糊状物,散发着一股特殊的、略带碱性的气味。丁冬九和满银轮流搅拌了将近半个时辰,胳膊都酸得抬不起来了,直到那糊状物变得均匀细腻,没有颗粒感,才算完成。
丁冬九在木模子内壁上抹了一层薄薄的豆粉——这是为了防止粘连,方便脱模。然后将搅拌好的胰子糊倒入模子中,用刮板刮平表面,放在阴凉通风处,让它自然凝固。
四个模子,能做四板胰子皂,晾干后切成小块,大约能出四十块。够卖一阵子了。
丁冬九洗了手,捶了捶酸痛的胳膊,看着那四板码得整整齐齐的胰子皂,心里头踏实了不少。
七、归家
这天早上,两人丑时起来做豆腐,天亮后给郭记送货,恢复常态供货四十斤豆腐,十斤豆干,满银这半年跟着大哥早已经基本掌握了做豆腐的全部流程——从泡豆、磨浆、滤浆、煮浆、点卤到压型,如今每一个环节其实都能独立操作了。丁冬九看着他那股认真劲儿,心里头也放心了不少。
丁冬九对满银说:“我回去一趟,看看家里。”
满银正在数钱,听到这话,抬起头来:“舅,你回去,豆腐咋办?”
“你一个人能行。”丁冬九说,“豆腐明天早上少做一些,你自己做,我明天晚上就回来。”
满银想了想,点了点头:“行,舅你放心回去看看吧。铺子交给我。”
丁冬九又叮嘱了几句——钱要收好,饭要吃饱,别太累着自己。丁冬九出门往镇子口走,白河镇到县城有驴车可以搭,往来的不少,丁冬九算了算时间,晌午后应该能到家。又感叹要是有驴车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