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乡主缓和了口吻,立刻道,“孙大人,这只是个误会。和离一事,我们孟家绝不反悔。”
说着,她看了柳韫玉一眼。
柳韫玉也坚决地启唇,“我也不会反悔。”
孙大人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正要请他们离开。
突然,一道沉哑的声音响起。
“我反悔。”
公堂上,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出声的孟泊舟。
孟泊舟慢慢抬起眼,眼底一片血丝,瞧着竟有几分可怖。
他望向柳韫玉,神色说不出的晦暗、阴冷。
“我反悔。”
他重复道,“这纸和离书,下官是在醉酒后不清醒的时候签下,绝非下官本意。下官甘愿受刑,还请孙大人撕毁这纸不作数的和离书。”
这一次,柳韫玉的脸色变了。
一旁的宁阳乡主更是眼前一黑,直接昏厥了过去。
“夫人!夫人!”
刘嬷嬷慌忙叫嚷起来,“快,快去请大夫!”
公堂上霎时大乱,孟府的家丁们,有的将宁阳乡主扶了出去,有的跑出去叫大夫,有的还听从刘嬷嬷的话,留下来跪着劝阻孟泊舟。
一片混乱中,孟泊舟杵在公堂之上,岿然不动,一双眼黑沉沉地盯着走近的柳韫玉。
“和离一事,你是如何知晓的?”
柳韫玉问他。
孟泊舟却不答。
“罢了,不论你是如何得知的,既然事已至此,我们就在这公堂之上把话说清楚。”
柳韫玉对上他的目光,嗓音冷如碎玉,“你我之间,缘分已尽,恩怨两清。往后桥归桥,路归路。何必再假装深情,挨这无谓的二十板?”
孟泊舟闭了闭眼,不语。
柳韫玉死死攥紧了手,指甲掐入掌心,“就算你挨了这二十板,撕了这纸和离书,我也还会写第二封,第三封……”
孟泊舟别开脸,不再看她,“孙大人,动刑吧。”
……
半个时辰后。
柳韫玉神色木然地站在公堂上,脚边是被撕毁的和离书,还有宁阳乡主和何鼎画押过的字据。
几步开外,是伏在长凳上,生生挨了二十板的孟泊舟。
他的后背一片血肉模糊,整个人昏了又醒,醒来又昏死过去,反复几遭,将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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