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前他离开的时候,大营里还有些乱糟糟的角落——营帐之间的间距不统一、兵器架上的刀枪摆放随意、校场边上还堆着些没清理的杂物。
现在这些全都不见了。
每一顶营帐之间的间距分毫不差。每一个兵器架上的刀枪都按长短排列,枪头朝同一个方向。校场边上干干净净,连一根杂草都看不见。
这就是令行禁止。
李泽轩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直奔校场。
甲、乙、丙、丁、戊五字营,今天正好轮到甲字营和丁字营合练。
校场上,两千名玄甲军士兵全副武装,排成了两个巨大的方阵。
甲字营在东,丁字营在西,两个方阵隔着五十步对峙。
甲字营的校尉张士贵骑着一匹黑马,站在方阵前方。这员老将四十出头,面容粗犷,一脸的络腮胡须,身披玄甲,腰悬横刀,一双手搭在马鞍前面,稳如泰山。
丁字营的校尉鲁达站在对面。这汉子比张士贵还壮实一圈,光着膀子——不对,是穿着玄甲但没戴头盔,露出一张黝黑方正的脸,活像个庙里的金刚。
李泽轩没有让人通报,他牵着乌骓马站在校场边上,静静地看着。
“咚——”
战鼓响了。
不是一面鼓,是十二面鼓同时敲响。
鼓声起,两个方阵同时动了。
“进军——”
张士贵一声令下,甲字营一千人齐齐迈出左脚。
一步。
只有一步,但那一千只战靴同时落地的声音——“嘭”——像一把锤子砸在校场上,震得人心头一颤。
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
每一步都像用尺子量过一样,一千个人的脚步声汇成了一个声音。
“嘭——嘭——嘭——”
这不是一千个人在走路,这是一千个人变成了一头巨兽在前进。
对面的丁字营也动了。
鲁达一声令下,丁字营一千人没有正面迎上去,而是忽然变换了阵型——前方三排盾牌兵蹲下,后方长枪兵从盾牌缝隙中探出枪头,两翼骑兵开始包抄。
这个变阵只用了不到三息的时间。
李泽轩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看到了。
张士贵也看到了。
“变阵——破!”张士贵一声暴喝,甲字营的方阵忽然裂开了一个口子,一队重甲骑兵从口子里冲了出来,直插丁字营的盾牌阵!
马蹄声如雷。
但在骑兵即将撞上盾牌阵的瞬间,丁字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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