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肌瘦。冬日里寒风刺骨,冻死饿死者时有出现,尸体被拖到营地外头草草掩埋,连个墓碑都没有。
守卫约三千人,多是颉利留下的老弱残兵和一些二三流的部落骑兵。颉利西征带走了大量精锐狼卫,留下的这些守卫战力平平,但人数不少,硬攻也不容易。好在此刻守备松懈,夜间哨兵多有懈怠,正是潜入的好时机。
玄夜扮作一个运柴的牧民,赶着一辆牛车,慢悠悠地朝汉奴营北面而去。他左臂已废,用一块破布裹着挂在胸前,右手牵着牛绳。脸上涂了泥灰,又粘了一副假胡子,任谁也认不出他曾是颉利麾下的狼卫暗卫。
到了汉奴营北面的柴薪交接点,几名突厥守卫懒洋洋地检查了一番牛车,见只是个独臂的运柴汉,便挥手放行。玄夜将柴薪卸下,趁无人注意,与一名负责搬运柴薪的汉奴对上了暗号。
那汉奴是金衣卫之前发展的暗线,姓李,原来是关内一个农户,被掳来草原八年。他见到玄夜,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却不敢声张,只低声道:“百户大人,小的等您好久了。河北籍的首领赵老先生,小的已替您搭上线了。赵老先生今夜会在营地北面的废弃牧点等您。”
玄夜点头,将一枚铜牌塞入那汉奴手中:“辛苦了。这是你的腰牌,收好。营救行动发动后,凭此牌可优先撤离。”
当夜,玄夜在汉奴营北面一处废弃牧点,与赵老先生接头。
那处牧点早已荒废,只剩几间塌了半边的土屋和一截断墙。玄夜到时,赵老先生已在那儿候着了。老人裹着一件破羊皮袄,缩在断墙下避风,须发皆白,身形佝偻,但一双眼睛仍透着读书人的清明。
赵老先生原是河北某县的县丞,八年前突厥南下打秋风时被掳来草原。这些年在汉奴营里,他凭着识字和见识,成了河北籍汉人的主心骨。手下有一万两千余人,都是被迫奴役的同胞。
玄夜环顾四周,低声问道:“赵老先生,营里的乡亲们如今过得如何?”
赵老先生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苍凉:“军爷有所不知。这汉奴营里,日子比地狱还难熬。突厥人把汉人当牲口使唤,每日天不亮就赶去放牧、挖矿、砍柴、汲水,干到天黑才许歇。吃的不过是些杂粮糊糊和草根,一年到头见不到几回肉星子。穿的更是破衣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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