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而来。
号舍不大,约莫一丈见方。
正中是一张条案,案上放着一方砚台、一锭墨、几张考卷。
条案后是一把窄椅,椅子上方悬着一盏油灯。
这便是考生接下来几日吃住作答的全部空间。
陆怀瑾抬眼打量四周。
墙壁上有多处裂缝,最长的一条从屋顶延伸到地面,能看见外面透进来的光线。
屋顶的瓦片残缺了几块,若是下雨,必然漏水。
地面潮湿,靠近墙角的地方甚至有未干的水渍,踩上去微微打滑。
最致命的是隔壁的动静。
号舍西墙之外,便是贡院的公共茅房。
此刻虽未开考,已有隐约的异味顺着墙缝飘进来。
再往南几丈,是倾倒污水的沟渠,夏日炎炎,那味道可想而知。
陆怀瑾将考篮放在条案上,蹲下身,仔细检查墙角的水渍和裂缝。
“陆相公。”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陆怀瑾回头,看见张监考站在门口,背着手,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号舍抽签而定,皆是天命。”张监考踱步进来,四下打量了一番,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此处虽偏了些,但胜在清净,无人打扰。”
他转过身,看向陆怀瑾,嘴角的笑意更深。
“好生作答,莫要辜负了这‘好位置’。”
说罢,他拂袖转身,大步离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里回荡,渐行渐远。
陆怀瑾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收回目光。
他没有抱怨,也没有任何恼怒之色。
他蹲下身,继续检查号舍。
墙角的裂缝有三处,最大的那条能塞进一根手指。
屋顶残缺的瓦片有两块,正好对着条案上方。
地面的潮湿程度不一,墙角最严重,靠近门口稍好。
他逐一记下,然后从考篮底层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
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老姜、一小包干薄荷叶、一小袋草灰,还有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米浆。
这些都是他提前准备的。
穿越前,陆怀瑾虽然是历史学博士,但也曾在导师的带领下参加过几次野外考古。
荒郊野岭,条件艰苦,基本的生存技能他还是掌握一些。
穿越之后,他便一直在琢磨,如何将这些现代知识应用到古代的科考中。
考场条件恶劣,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尤其是一些偏远的号舍,漏风漏雨、蚊虫鼠蚁、异味熏天,年年都有考生撑不住晕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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