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是吐。”
“可看风、看云、看浪的本事,海上,也使得。”
“从今日起,这海上的天,是大唐的了。”
对马水道的最后一程,也是这三年里,走完的。
测绘船,伪装成商船,一趟一趟地往东海深处跑。季风几月转向,洋流几股分流,暗礁埋在哪一段水道,雾季从哪一日起,四年积累的册子,贞观十九年夏,全部合卷。
而这三年,海的那一头,也没闲着。
金衣卫的桩子,一季一报:倭国的豪族,遣“留学生”随遣唐使入长安的,一年比一年多;书肆里,倭人买书的出手,一年比一年阔;扬州、登州的工坊外,形迹可疑的“行脚商人”,一年比一年密。
贞观十八年,扬州船场报上来一桩事:一名自称新罗商人的买主,重金求购船用蒸汽机的“旧件”,说是“拆了炼铁”。船场的掌作觉得不对,报了上去。金衣卫顺线一查,那“新罗商人”的下家,是对马的船坊。
李二看完这封密报,只批了一行字:
“学吧。”
“学到死,也学不会。”
这话,只有甘露殿君臣二人,明白是什么意思:大唐的利器,从来不在图纸上,在工坊的规矩里,在书院的算学里,在一代一代,教出来的人里。
这三年,长安的日子,照旧一天一天地过。
大唐联合医馆,建到了第五百座;讲武堂的课,一期一期地开。李长安满了十五岁,考进了书院。放榜那日,韩雨惜哭了一场,李泽轩只是笑:“比他爹当年,强。”
这两年,安国公府,还添了两个小的:贞观十七年,添了个女儿;十八年,又添了个儿子。韩雨惜带着孩子长住云山,信里跟他说,小儿子抓周那日,一桌子刀剑算盘不碰,一把抓住了李长安的算学书,气得他哥直跳脚。李泽轩回信,只有一句:“抓得好。长大了,送来书院。”
贞观十九年,秋。
备战,全部合卷。
合卷那夜,登州,水师行辕。
李泽轩独自一人,留在了签押房。
案上,摊着那幅跟了他十七年的海图。烛火推到一边,他没有点。窗外的月色,正水一样地漫进来,漫过图上那座岛,漫过岛上的山川、港湾,和他十七年前,就一笔一笔描下的每一处矿脉。
他就那么站着,看了很久,很久。
他想起了一些,很遥远的东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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