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户是正六品。他们曾是狼卫。”
“他们也曾是汉人。”李泽轩收回手指,”颉利拿他们的家人要挟了十年。如今他们用一条左臂把那条命的债还清了——该用金衣卫的百户还他们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
李恪沉默片刻,在册子上写下了四个名字。
“后勤部。”李泽轩道,“你先兼任主事。钱庄里善于经营的人——你先抽调一批过来。”
李恪合上册子。”那架子差不多就立起来了。”
“十天。”李泽轩在墙上那幅炭笔图上画了一个圈,”十天之内把骨架搭好。一个月补齐人手。两个月——第一批暗子打进去。”
从金衣卫衙署出来,李泽轩没有坐马车。他翻身上了自己的马——一匹玄甲军退役的铁灰色战马,鬃毛剪得极短,马蹄铁是新换的。李恪也上了马,两人双骑沿着安上门大街朝北面飞驰而去。他们的第一站是百骑司。
百骑司的衙门在皇城里面。跟金衣卫不同——百骑司没有门匾。
门外的守卫只认腰牌不认人,门口的拴马桩光秃秃的,像是怕被人知道里面拴的都是谁的马。整座衙门从外面看上去就像一座普通的官署——但推开那道不起眼的木门之后,里面是另一片天地。校场不大,但地上铺的全是踩实了的黄土——那是千百次急停转身的步伐踩出来的。靶墙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飞刀和弩箭的痕迹。望楼上的哨兵站得笔直——他们不是在看外面,是在看里面。
李君羡在正堂见了他们。这位百骑司统领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的佩刀刀柄上缠着磨得发亮的牛皮绳。他向李泽轩抱了抱拳,脸上的表情介于客气与警惕之间。“侯爷今日登门,不知有何贵干?“
“李将军——我来跟你要人。“李泽轩在椅子上坐下,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放到桌上。他没有展开——没必要。李君羡认识那卷绢帛的颜色。
李君羡没有看圣旨。他看的是李泽轩的眼睛。“多少?“
“五十个。“
李君羡端起了桌上的茶碗——没有喝,只是端着。他的手指在碗沿上轻轻摩挲了两圈。“侯爷——百骑司满打满算才多少人,你应该很清楚。五十个——你这是要从我身上割肉啊。“
李泽轩伸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百骑司的茶比玄甲军大营的粗茶好喝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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