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在战场上最大的优势就将不复存在。
那片曾经让无数中原王朝望而却步的广袤草原,正在变成一扇越来越透明的窗户。
王煜东退出牙帐之后,颉利独自在王座上坐了很久。侍女早已被他挥手赶了出去,帐中只剩下火盆里牛粪饼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他忽然从王座旁拿起一把弯刀——那是他父亲处罗可汗留给他的遗物,刀鞘上镶着三颗祖母绿,每一颗都是当年从西域缴获的战利品。
他将弯刀缓缓抽出半截,烛光照在刀身上泛出了一层幽蓝的冷光。这把刀曾经砍下过无数敌人的头颅——西突厥的可汗、回纥的酋长、薛延陀的老首领。如今这把刀还锋利,但他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不是怕。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焦躁——敌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织网,而他的刀砍不到那里。
帐外的夜空中,一道流星从北向南划过草原。颉利收刀入鞘,声音低沉得像一阵闷雷。
“来人——传令思力将军,明天一早来见本汗。“
…………………………
草原上的天气说变就变。刺杀之夜过后,铁勒诸部之间的气氛就再也没有回暖过。从前各部落的使者互相走动、交换马匹和盐铁,如今每一道营门外都多了三层哨兵,信使进门前要先交出兵器——各部的首领嘴上说着“联盟如故“,心里却已经把所有不是本部落的人都当成了潜在的狼卫。
在草原南面的契苾部大帐内。
契苾何力坐在一张翻毛羊皮椅上,手里捏着一封已经被揉皱了无数次的密信。信是三天前从薛延陀部送来的——夷男召集联盟各部首领于十日后再开大会,商议如何应对那场刺杀之后各部的猜忌与恐慌。契苾何力看了三遍,然后递给了身旁的姑臧继明。
“继明,你怎么看?“契苾何力的声音很低,低的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姑臧继明是契苾何力母族那边的远亲,三十来岁,清瘦文弱,在草原上这种地方他这副身板连一个壮年牧人都打不过。但他有一个草原上最稀缺的东西——脑子。当初盛夏降霜之后,他是整个契苾部第一个意识到唐人会有所动作的人。如今他的判断已经被事实验证了——唐人的骑兵确实来了,李绩的大军确实压在了边境上。
“酋长——夷男开这个会是个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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