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一年到头见不到几回肉星子。穿的更是破衣烂衫,冬日里冻死的人不在少数。乡亲们生了病也没人管,只能硬扛,扛过去算命大,扛不过去就被拖到营地外头草草掩埋。”
他顿了顿,又道:“最可恨的是那些突厥看守,动辄打骂,稍有不如意便鞭子伺候。前年冬天,有个河东来的后生,因为替一个老人挡了一鞭子,被看守打得半死,拖回去没两天就断了气。那后生才十九岁啊,被抓来草原时还是个半大孩子。”
玄夜听得拳头攥紧,指节发白。
赵老先生又道:“还有那些女子,更是苦不堪言。年轻的女子被突厥人挑走,充作奴婢,稍有不从便被活活打死。年老的女子则被赶去做苦力,和男人一样干活。这些年,营里的女子死了不知多少,有些是被折磨致死的,有些是不甘受辱自己寻了短见的。”
见到玄夜的那一刻,赵老先生老泪纵横,颤抖着双手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老朽等了八年,终于等到了王师!这上头是老朽这些年来暗中记录的河北籍被迫奴役者的名单,一共一万两千三百一十七人。每一个名字,都是老朽亲眼看着被掳来的。”
玄夜接过羊皮卷,展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还注着籍贯、年龄、被掳时间。字迹工整,一笔一划,足见老人记录时的用心。玄夜眼眶一热,沉声道:“赵老先生,辛苦了。大唐没有忘记你们。”
赵老先生哽咽道:“老朽就算死,也要亲眼看着乡亲们回家!八年了,八年啊!老朽看着乡亲们一个个被折磨致死,看着孩子们在草原上长大却连字都不认识,心里头比刀割还疼。如今王师来救,老朽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帮着把乡亲们带出去!”
玄夜又将行动日期和方案告知赵老先生,老人一一记下,连声道好。
与此同时,天鹰在汉奴营南面,与河东籍首领王老村正接头。
王老村正年近五旬,是个黑瘦的汉子,原是河东某村的村正,六年前被掳来草原。他为人刚正,虽身陷奴役,始终护着乡亲,深得人心。手下有一万一千人。
王老村正见到金衣卫,也是老泪纵横。他从藏身处掏出一份河东籍汉人名单,又专门另拿出一张羊皮,上面标注了十几个名字:“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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