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谨慎的接触和说服,但并非完全不可能。」)
这个承诺,意味着她将亲手去撼动、甚至可能瓦解她耗费半生心血参与建立的那个庞大而隐秘的跨国组织。这是她递出的投名状,也是她迈出的、无法回头的第一步。
核心的协议,在这无声的电波交锋中,艰难而确凿地达成了。值班室内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松动,但那种深入骨髓的警惕和沉重感并未完全消除。叶文洁没有立刻继续敲击电键进行更详细的讨论,而是抬起头,目光越过简陋的自制装置,直接看向星年轻的脸庞。她嘴唇微动,压得极低的声音,如同冬日深夜掠过窗缝的寒风,在寂静的房间里几乎微不可闻地散开,确保只有近在咫尺、全神贯注的星能勉强捕捉到。她开始讲述,不再是冰冷的、有节奏的电码,而是带着复杂情感的、近乎耳语的叙述:
“关于ETO,地球三体组织……它的种子,并非诞生于实验室或会议室,而是萌生于一次看似偶然的相遇,在渤海湾那片被石油污染和工业废水折磨得奄奄一息、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滩涂上。”叶文洁的声音低沉而遥远,仿佛灵魂已经飘回了那个特定的时空节点,“一个名叫麦克·伊文斯的年轻人,一个来自大洋彼岸的、纯粹的、甚至有些天真的理想主义者。他继承了家族庞大的石油财富,却将它们视作诅咒,转而全部倾注在拯救一片正在他眼前死去的海岸线上,拯救那些被油污包裹、无法飞翔的海鸟。他像那个冲向风车的堂吉诃德,孤独而执着地对抗着人类工业文明对自然的贪婪掠夺和看似不可逆转的粗暴破坏。”
星屏住呼吸,身体微微前倾,将这些信息如同精密仪器接收信号般,牢牢刻印在脑海的最深处。她知道,这些细节至关重要。
叶文洁继续低语,语速不快,但每个词都承载着重量:“那时的他,尽管目睹了触目惊心的生态灾难,但对人性,对人类自我修正的能力,尚存一丝微弱的、理想主义的火苗。是我的出现,或者说,是我向他揭示的……宇宙真实图景和人类文明在其中的渺小位置……彻底重塑、甚至碾碎了他的世界观。红岸工程的真相,宇宙的广袤与物理法则的冷酷,尤其是我们之前提到的‘接触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