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有庙吏住的两间偏房,楼梯从偏房侧边上去,窄而陡,只容一人。
砖石砌的基座,上头木构,四根粗柱撑起两层。下层门半开,里头堆着木柴、旧灯架、破鼓。上层悬一口铜钟,四角翘檐,风铃挂在檐角。
钟一响,城西几条街巷都听得见。若遇顺风,能传到县衙。
庙祝五十来岁,穿身灰布道袍。他见张三郎和皇甫策进来,只拱了拱手,便退到偏房门口。王朝等四人守在楼梯口把风。
皇甫策在前头引路,张三郎跟在后面。
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吱呀响。
片刻后上了二层,楼中央梁上悬着口铜钟。上有铭文,字被摸得发亮,已经辨不出写的是什么。
钟身旁架着面小鼓,鼓皮裂了。墙上钉着几块木牌,写着“遇火撞钟”“遇盗撞钟”“庙会”等字,下面挂着根铁槌。
钟楼四壁开着窗,东窗正对刘宅方向。
窗下摆着张旧矮桌,桌上搁着香炉、签筒、磬,还有几本积了灰的经卷。这是庙祝平日诵经的地方,早晚各撞次钟。
金人雄正趴在东窗边,手里捏着块胡饼,一边叼在嘴里啃一边往外看。另有两个年轻后生,似乎用眼过度,正在旁边闭目歇着。
听见楼梯响,金人雄回头见是张三郎,把胡饼拿开嘴边往怀里一塞,站起身来,“家主,刘宅偏院有间柴房,门从外头锁着,方才有人往柴房送了回饭。”
张三郎走过去,顺他目光往下看。
刘宅在巷子南面,中间一前一后两个院子,各有三进,中间隔着条窄道。左右两个狭长跨院,各有四进,连着窄道各有便门相通。
前院是主院,正屋、厢房、耳房齐整。后院更宽,有仓房、库房、马厩、柴房、偏房、花园、草料棚。东角门里有一排小屋,门关着。
金人雄低声道,“家主,东角门那里,午后有人送饭进去。送饭的是个老仆,没进院子,只把食盒搁在门口。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有个小厮把食盒提进去。”
张三郎随口问起,“马厩呢?”
“有人看着,一个看模样是马夫,一个似乎是护院仆从。”
“后宅偏房?”
“窗纸糊得严,倒是有条黄狗栓在外头。”
张三郎靠着窗框,看刘宅的屋顶一片连着一片,瓦缝里长着草。
皇甫策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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