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年山东大旱,朝廷拨下去十万石救灾粮。
你们卢家开仓施粥,里面全掺了发霉的沙土,活活饿死了几百灾民。你们也有脸站在这太极殿上谈律法?”
大殿上瞬间乱作一团。
双方互相指着鼻子破口大骂。
卢正阳红着眼往前顶:
“你敢污蔑山东名士?今天不把江南这笔烂账算清楚,老夫就撞死在这金柱上。”
“你撞啊!你现在就撞。”关陇的官员分毫不让。
站在柱子旁边的许敬宗眼看着火候差不多了,他立刻阴阳怪气的拱火道:
“哎哟,原来司空大人府上还出过抢女人的腌臜事呢?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长孙无忌转过头死死的瞪着许敬宗。
许敬宗两手一摊,满脸无辜道:
“下官只是随便问问,长孙大人别动怒。这江南逆党送来的钱,怕不是都拿去买田置地了吧?卢大人,您可得查仔细了啊。”
卢正阳立刻接腔:
“许大人放心!老夫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还大唐一个朗朗乾坤。”
两人一唱一和,硬生生把长孙无忌架在中间百般奚落。
长孙无忌整个人都在发抖。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过来,自己今天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皇权拿他当制衡东宫的靶子,太子在幽州暗中操盘拿他当搅浑局势的挡箭牌。
而这帮昨日还一起称兄道弟的官员,更是直接拿他当了升官发财的踏脚石。
场面越来越失控。
有两个脾气火爆的御史和兵部的官员,已经开始上手推搡起来。
程咬金站在旁边不停的加油:
“扯他胡子。对对,下盘要稳,踹他下三路。”
旁边尉迟敬德也是满脸兴奋,恨不得自己也上去帮着踹两脚。
李世民冷眼旁观着下方这场大乱斗。
他没有马上制止。
这也正是帝王心术中最直接的一环。
只有臣子们互不相容,斗的你死我活,皇权才能稳稳的坐在那把椅子上俯瞰一切。
不过闹剧总得有个限度。
眼看着下面那个老御史已经举起了手里的朝笏,准备往吏部侍郎的脑袋上砸过去。
李世民一巴掌拍在御案上怒吼一声:
“都给朕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