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徒里有人喊道。
“绕!从左边绕!”
两个匪徒借着灌木掩护往车侧摸,丁野调转机枪,半条弹链扫过去,连人带灌木一起打烂。
“还有谁!”丁野吼道。
回应他的是贺云从窗户里甩出的一颗手雷。
轰的一声,泥浆和碎叶飞起,三个匪徒同时被炸翻。
剩余的匪徒被打怕了,纷纷缩回林子里,枪声稀了下去。
但枪声没停。
断断续续,一直咬着不放。
车队冲出山林,进入最后一段开阔的河滩地。
每个人身上都带了伤。
丁野的肩被弹片划伤,血流进领口。
周平的左手被流弹擦出一道深口子,用布条缠了几圈。
贺云的小腿挨了一枪,裤管被血浸透,但还能踩离合。
苏月从耳后被削去一块皮,火辣辣地疼。
周宏图左臂的伤口最深,血顺着指尖滴在车斗里。
“还有多远?”
他看向北面,问道。
“不远了。”
贺云咬着牙说道,“翻过前面那道坡,就是边境。”
周宏图靠坐在车厢挡板上,用牙咬着布条把胳膊勒紧。
“那还等什么?冲过去!”
车队冲出山林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
日头正毒,晒得人头皮发麻。
前面的路豁然开朗,一片浅草河滩铺向远方,更远处是一道低矮的山梁。
苏月从车厢探出头,界碑就在一百多米外。
她抓起对讲机,刚要说话,身下的卡车突然抖了几下,引擎声变得断断续续,像人临死前的喘气。
“油见底了!”贺云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我这边也快没了!”周平跟着喊道。
苏月回头一看,身后追兵的车队已经冲出林子。
打头的几辆皮卡像闻着血腥味的野狗,正在加速。
他们显然也察觉到了卡车速度在降。
“他们知道咱们没油了!”
丁野从车厢里探出半截身子,声音发紧。
“贺云、周平,冲过界碑后把车横停!”
“动作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