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继续往下走，山路顺着一道溪流延伸。溪水清冽见底，在乱石间跳跃奔流，水声哗哗的，在空荡的山谷里撞出回音。
走了一段，溪水忽然拐了个大弯，绕着一处山坳打了个旋，才又慢悠悠往下游流去。
周牧云在溪边停下，蹲下身，指尖碰了碰冰凉的溪水，对陈石道：“寻龙不光看山，还要看水。山是骨架，水是血脉。地气跟着水走，水弯则气聚，水直则气散。”
他指着刚才过来的那段直溜溜的峡谷：“你看刚才那道沟，溪水直泻而下，没有半点回旋，地气就跟着水直接冲走了，所以两边山势再陡，也结不了穴。再看这里，溪水拐弯环抱，形成一个‘水抱’的格局，地气就被兜住了，积在这山坳里。所以你记住，遇水先看弯，有弯才有气。”
陈石蹲在旁边，看着溪水打着旋儿流过山坳，若有所思：“师父，那是不是水越弯越好？弯越多，气聚得越足？”
“也不是。”周牧云摇摇头，指尖在水面点了点，漾开一圈涟漪，“水要环抱有情，不能反弓。你看这水，是朝着山坳弯过来，像胳膊抱着一样，这叫‘抱水’，是吉；要是水背着山坳弯过去，像弓一样对着穴位，那叫‘反弓水’，是凶，反而把气射散了。”
他起身指着山坳深处：“像这样水抱的地方，通常都有小地穴。要是用来葬普通人，能保家宅平顺、子孙安稳；要是用来修炼短住，也比普通地方强些。但成不了大气候，因为前面的水流走了，没有关拦，气聚得住也守不牢，慢慢还是会散。真正的大地脉，前面得有山挡住水，叫‘水口山’，把气牢牢锁在里面，那才是长久的宝地。”
张铁山在旁边听着，心里暗暗咂舌。他以前不能说完全不信风水这玩意，可大多都是江湖骗子糊弄财主的玩意儿，今天听周牧云这么一讲，山形水势都对应着气的聚散，和武道里的气血运行竟是一个道理——经脉要迂回曲折，不能直来直去；气血要凝聚丹田，不能涣散周身。
原来天地山川是个大天地，人身是个小天地，运行的道理竟是相通的。他越听越觉得有道理，脚步都慢了半拍，生怕漏听了一个字。
中午歇脚的时候，三人找了处向阳的山梁，背靠一块光滑的大石头，啃着干硬的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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