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垮。晨光慢慢爬过院墙，砸在身上的沙包声沉稳有序，混着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等一套排打做完，陈石浑身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腿肚子微微发颤，却还是撑着站定，没瘫下去。周牧云递过一碗温水，看着他泛红的肩背，心里慢慢转开了念头。
之前在黑魂岭收集的那么多被地脉煞气侵染的药材还在呢，如今给陈石打熬筋骨，正能用得上——刚练完筋骨，周身毛孔张开，若是用药浴浸泡，药性顺着肌理渗进去，既能滋养骨膜、加快长进，又能化解劳损，少落下暗伤。
只是这药性太猛，绝不能整株用。陈石现在底子还薄，气血不算充盈，整株药下去，药力根本运化不开，轻则燥得流鼻血、夜不能寐，重则反倒伤了脏腑根基。稳妥的法子，是只切五分之一的药量，再配上些村里常见的艾叶、桂枝、防风、红花，加清水慢慢熬煮，把烈性稀释掉大半。温和归温和，胜在循序渐进，比猛药急补要稳妥得多。
这念头在心里转了一圈，周牧云便有了大致的方子雏形，只等回头抽空配出来，先试一次看看反应。他没急着跟陈石说，毕竟还只是构想，得先把药量配比磨准了才行。
歇了不过半盏茶功夫，周牧云便放下水碗：“再来两遍站桩，把刚才散出去的气收回来。”
陈石二话不说，抹了把汗便扎开三体式，身形比昨日又稳了几分。周牧云站在一旁看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心里还在细细盘算药浴的配伍比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