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伯母。”
宋攸宁弯腰问好，声音柔得能滴出水。
梁岚没急着回话，慢悠悠地抿了口茶，才朝她抬了抬下巴：“坐吧。”
宋攸宁依言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挑不出半分毛病。
梁岚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浮起一个似有若无的讥诮笑意，像在欣赏一件包装精美的次品。
“温霜说，你想进孟家的门，嫁给一淮。”
梁岚直截了当，连个缓冲都没有。
宋攸宁面上一热，低头作羞涩状：“不瞒伯母说，我一直仰慕孟家。孟少爷年轻有为，我若能得伯母抬爱，自当珍惜。若是嫁进孟家，以后一定好好孝顺您！”
漂亮话谁不会说，豪门太太们就爱听这些。
宋攸宁习惯了依葫芦画瓢，反正拿对付她妈这套来套路豪门太太们准没错。
梁岚笑了笑，放下茶盏。
她看着宋攸宁骤然局促的表情，忽然笑了一声。
“你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盘。姐妹俩先后嫁进孟家，姐姐嫁小叔，妹妹嫁侄子。”
“宋攸宁，你这不光是要恶心宋知予，你还要让全京州的人看我们孟家的笑话啊！”
宋攸宁心口一紧，脸色微僵，手指蜷进掌心，面上仍强撑着笑：“伯母，您误会了！我怎么可能敢有这种想法。只是孟一淮现在需要一门好亲事，而宋家又是……我毕竟也是宋家的女儿，如果能嫁进来，以后长房在孟家也能多些助力。”
“助力？”
梁岚放下茶杯，目光陡然转冷，像是要在宋攸宁脸上看出一个洞来。
“你就别在我面前演了。你想的不是帮我们长房，你是想借着孟家的势去踩你姐姐。宋知予把你压成这样，你恨她，我看得出来。但你别想把我当枪使。”
“我在孟家这些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就凭你那点心思，还上不了台面。”
“你想把宋知予拉下来，那是你的事。但别想拖我们大房下水。我还没蠢到拿一淮的婚事给你当枪使！””
宋攸宁被戳穿了心思，脸色一寸一寸地涨红，却硬是忍着没有发作。
她没想到梁岚会这么不留情面地拆穿她，更没想到梁岚连一丝遮掩都不屑。
她的手在桌下狠狠攥住了裙摆，喉咙像被一团湿棉花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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