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下,冬日的阳光薄薄地铺在地上。秦京茹挽着李阳的胳膊,把脸贴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问他明儿是不是真要回去。
李阳陪了她近半个月,这段日子她过得像是在梦里一样——天天有饱饭吃,顿顿有油水,晚上有人暖被窝,白天有人陪着说话。可梦总归是要醒的,他明儿就要回城了。他走了之后,这院子就只剩她一个人,空落落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李阳拿手在她头上揉了揉,说必须得回去了,眼下已经是腊月中旬,厂里的事堆成山。秦京茹叹了口气,说就是舍不得他,想到他又要好些日子才能下乡,心里的滋味真不好受。李阳笑了笑,说再过没几天就要放年假了,一放假就下乡来陪她。秦京茹乖巧地点了点头,说那就说好了,放假就赶紧回来,别让她一个人守着这么大个空院子。
李阳在心里默默算了算日子——她还得再等一年多,后年三月才满十八。秦京茹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叹了口气,说她这辈子什么坎坷都能过,偏偏岁数这道坎把她卡得死死的。就因为这个,他们不但扯不了证,连孩子都不敢急着要。李阳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什么也没说,只是望着远处光秃秃的田野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