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小口吃着煎蛋，抬起头来冲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嘴角还沾着一点油光，那笑意里带着几分满足。
不一会儿，面吃完了，汤也喝了个精光。秦淮茹把碗筷收拾了，拿开水烫了两遍，又把火炉子和小锅一一提到外间灶房去，轻手轻脚，尽量不弄出一点声响。一切归置利索，她才折回里间，挨着床沿坐下来，长长地吁了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她轻轻笑了一声，说自己如今竟过惯了这种偷偷摸摸的日子，这在认识李阳以前，想都不曾想过。
李阳靠在床头，偏头看了她一眼，说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秦淮茹掩嘴一笑，拿手在肚子上轻轻拍了拍，说实在吃得太饱了，那汤她舍不得倒，全灌了下去。李阳说她这是贪嘴的后果。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这回秦淮茹歇得比往常久，大约过了半个多钟头，屋里才又有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秦淮茹从被窝里探出头轻轻吐出一口长气，手指在李阳后背上慢慢地画着圈。她把脸从他胸口上抬起来，端详了他片刻，忽然低下头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
“我得走了。”她开始穿衣裳，动作很轻，借着那一线月光把棉袄的扣子一颗一颗系好，又匆匆拢了拢头发。李阳没有起身，靠在床头上点了根烟，透过薄薄的烟雾看着她。秦淮茹穿好衣裳，站在床沿边低头看了他一眼，俯下身来在他额头上极轻地碰了一下。
翌日清晨，李阳蹲在水槽边刷牙，满嘴的白沫子还没漱干净，何雨柱便从中院那边急步走了过来。他凑到李阳跟前，压低嗓子问了句杨厂长年底前是不是真要送他一张自行车票。李阳把漱口水吐了，拿袖子蹭了蹭嘴角，斜了他一眼，说是不是易大爷跟他说的。何雨柱也不否认，连声追问到底是不是真的。
李阳直起身来，点了点头，说是杨厂长亲口许的，算是对他升职的奖励。何雨柱整个人立时绷直了，两只手不自觉地搓了起来，眼里放着光，问能不能把票让给他，不就是腾屋子嘛，他搬。李阳翻了个白眼，把脸盆端起来夹在腋下，说了句想屁吃呢——自行车票有多金贵他不会不知道，光借住几天就想换一张票，这算盘打得也太响了。
何雨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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