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她从没有像今晚这么踏实过。她躺在李阳的臂弯里，手指在他锁骨上慢慢画着圈，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她说有时候半夜醒了，觉得这院里只有李阳是真心待她的。李阳把她的手指握住，说这话许大茂听了怕是要呕血。
“提他干嘛。”娄晓娥翻了个白眼，从他怀里撑起身子来，拿手拢了拢散乱的头发，眯着眼看了一眼窗外，说时候不早了，她得在许大茂酒醒之前回去。李阳也没留，帮她把棉袄上的褶子抻了抻，又拿指腹蹭掉她眼角还挂着的一点泪痕，说路上小心些。
娄晓娥嗯了一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弯起嘴角笑了一下，便拉开门闪了出去。李阳靠在床头点了根烟，听着她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通往中院的方向，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他把烟抽完，起身把屋子收拾了一遍，又打开窗户透了透气，这才重新封好火，倒了盆热水重新洗了把脸。
不到片刻，外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轻而缓，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克制。秦淮茹推门进来，缩着脖子轻喊了一声。李阳在里间打开手电蒙着光，冲她招了招手。秦淮茹轻手轻脚地闪进里间，反手把门掩上。
李阳靠在床头，指了指灶房方向，说炉子在那边，碗柜里给她备了面——筲箕里的面团、打了底料的大碗、臊子和煎蛋都现成的，把面下了就能吃，今儿请她吃臊子面，让她沾沾肉。秦淮茹眼睛一亮，嘴角绽开一个压都压不住的笑，说终于能吃上肉了。她咬着下唇使劲点了点头，转身出去忙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没多会儿，秦淮茹便把火炉子提了进来，又把小锅、筲箕里那团面、还有那放了煎蛋、臊子和底料的大碗一一搬进里间。大锅里坐的水还有些余温，炉子里的火一直闷着没灭。她先把火拨旺，又起身把窗户掀开一角透气，这才坐回床边，把脸凑到李阳跟前，笑眯眯地说了句他对她真好，这年头能吃上肉，真是想都不敢想。
李阳笑着问她怎么样，他没骗她吧。秦淮茹使劲点了点头，说没骗。那臊子肉虽说不多，可只要能尝上一口就是天大的福分。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其实她也没那么馋肉，李阳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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