粒的,那点原先存的粗面全留着自己对付。
吃饭时李阳问秦京茹她爸最近在忙什么,秦京茹说公社下了通知,趁农闲挖河清淤、修水渠、铺路,她爸她哥都去了,连她嫂子也跟去帮忙做饭。只要到那儿能搭上手,就管两顿饭,家家户户恨不能把能喘气的全带上。她跟她妈之所以没去,是还得照看两个侄儿。
“公社还有余粮请人干活?”李阳有些诧异。
“听说是从救济粮里扣了一部分,也不知道真假。”秦京茹把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透露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李阳点了点头,说不管真假,终究还是让本乡本土的人得了实惠。秦京茹叹气说实惠是实惠,就是活太苦了——人踩着冰雪泥浆把土从河底往岸上挑,浑身是汗又冻得发抖,可就算这么苦的活计也是人人抢着干,就为了那一口吃食。李阳偏过头去看了秦淮茹一眼,还没开口,秦淮茹就先翻了个白眼,说她知道农村多辛苦,当初削尖了脑袋要嫁进城里,就是为了不再过这种日子。秦京茹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说表姐的选择是对的,农村的日子实在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