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珊轻声提醒。
马车停在一处清雅庄园外,门匾上书“听涛别苑”,乃是王家专用于待客的一处产业。
门外已停了不少马车,三三两两的修士正往里走,多是筑基修为,衣着体面,气息沉稳。
王珊珊引季仓入内,穿过前庭,来到一处开阔厅堂。
厅内已摆开二三十张圆桌,每桌可坐八人。
此时约莫坐了一半,交谈声不高,却透着一股井然有序的热络。
“季丹师,这边请。”王守业从主桌旁起身,含笑迎了上来。
他今日穿着一身暗紫锦袍,气度沉凝。
见季仓到了,便引他在主桌旁一桌落座:“今日来的多是各家掌柜与年轻才俊,季丹师不妨在此稍坐,稍后我再为你引见几位旧识。”
这一桌已坐了四人。
一位是赵家的灵植掌柜,筑基初期,笑容温厚;
一位是孙家的法器铺管事,筑基中期,目光精明;
还有两位年轻修士,看衣着应是家族子弟,修为在炼气八九层。
见季仓坐下,几人皆点头致意。
那赵家掌柜还主动开口:“季丹师,久仰了。醉仙居的灵酒,我家少爷时常称赞。”
“过奖。”季仓微笑应道。
又等了约莫一刻,宾客陆续到齐。
王守业起身说了几句场面话,无非是“互通有无、共谋发展”之类,随即宣布开席。
酒菜上桌,皆是灵材烹制,样样精致。
席间,季仓不动声色地观察。
十八家筑基家族,来了近五十人。
其中大半是各家的掌柜或管事,修为多在筑基初至中期;
小半是年轻子弟,显然是带来见世面的。
主桌除了王守业,还有几位气息深厚的修士,应是各家族长或重要人物。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主桌旁单独设的一张矮几。
几后坐着一位白衣女子。
看去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容貌清丽,眉眼间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冷意,宛如终年积雪的山巅。
她独自斟饮,偶尔抬眼扫过厅内,目光澄澈却疏淡。
假丹修为。
季仓心头微凛——这位应当就是王家今年所请的另一位“嘉宾”,张真君座下二弟子,白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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