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苏宁应道，“有些是匿名投递的留影玉简，有些则如今日这般直接登门……提供线索者，多为城中散修或小势力中人。”
“真是，不得人心啊！”
李文远轻叹一声，语气却无半分沉重，“离火宫平素霸道惯了，自以为能只手遮天。却忘了这临南城非他离火宫一家之私产，乃是无数散修、小族赖以存续的根基。”
“他们欲坏此城安定，便是断了这些人的生路。纵是蛛丝马迹，亦会有人甘冒风险示警。这……便是人心向背。”
他站起身，行至窗边，望着殿外广场上巡弋的卫队与匆匆往来的修士，缓声道：
“这也足以说明，绝大多散修，是真心渴盼临南城安定的。他们或许无力抗衡大势，然这点点星火般的情报汇聚起来，便是民心所向，亦是我城主府最大的依仗之一。”
他转身，目光复归锐利坚定：
“既然离火宫与魔教勾连的实证已现，民心可用，那么……我等筹划已久的‘下一步’，也该动一动了。”
“拍卖会迫在眉睫，这场大戏，总需有人将台子搭得更稳些，把该引出的‘宾客’，请得更齐些。”
苏宁眼中闪过明悟：“大师兄的意思是……”
李文远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此事我自有安排。你且将今日之事详录在案，并将那呈递线索的散修……暂且记下。”
“此人能精准寻得三处埋钉点并绘出示意图，胆大心细，或于日后有用。至于酬劳，可曾给付？”
“已依规矩，予其所需之物。”苏宁回道，并未提及具体何物。
“嗯，妥当。”李文远点头，“你去忙罢。近日城中不靖，你也需多加小心。”
“是，大师兄。”苏宁躬身一礼，退出了书房。
书房之内，李文远独自负手而立，望向西南方向，唇角噙着一丝冷冽的弧度。
“离火宫……蛊神教……跳梁小丑。且看尔等，还能蹦跳几时！”
……
栖霞山洞府，修炼静室。
光阴悄逝，转眼已过半月。
季仓盘坐于蒲团之上，周身气息圆融，隐隐有红白二色微光交替流转，终归于沉静。他面前，三只赤红玉瓶已然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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