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温热的玉瓶现于掌中,轻轻推至季仓面前。
“此瓶内藏十滴‘赤阳丹液’,每滴皆需以玉器承接,徐徐炼化,切忌操切。其药力霸烈,需缓缓图之。”苏宁叮嘱道,语气已复清朗。
“多谢苏公子!小人定当谨记!”季仓双手接过玉瓶,感受着其中磅礴而精纯的阳和之气,心下暗喜。
交易既成,季仓便欲起身告辞。
“且慢。”苏宁忽然开口,唤住了他。
季仓心下一紧,停住动作。
苏宁看着他,目光深邃,缓缓道:
“阁下今日之功,于临南城而言,非同小可。我城主府,记下这份人情。来日,若府中有需,望阁下……能念及今日之情,务必应召。”
这话说得客气,却隐含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尤其那“务必应召”四字,字字似有千钧。
季仓心头凛然,面上却露出受宠若惊之色,连忙躬身:
“苏公子言重了!临南城安稳,便是我们这些散修最大的福分。城主府但有差遣,只要不违道义,小人定当尽力!”
苏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唇角似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摆了摆手:“去吧。今日之事,勿与人言。”
“小人明白!”季仓如蒙大赦,再次行礼,这才小心退出偏殿。
直至步出城主府侧门,混入街上人流,那颗悬着的心方稍稍落下。
“他最后那番话……是随口一提,还是……意有所指?”
季仓回想着苏宁那深邃的目光与“务必应召”四字,心中警铃大作。
“莫非……他看出了什么端倪?识破了我的身份?抑或仅仅因此事重大,故而出言笼络?”
无论何种,皆意味着,自己恐怕已在某种程度上,落入了这位城主之子的视线……这未必是吉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