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大师!”季仓郑重举杯。
刘大师的指点与那本《百草药理精要》,于他助益良多。
另一边,龚符师饮了不少酒,面上泛起不正常的酡红,忽地对季仓道:
“季丹师,王某……不,龚某如今,也就剩下这点制符的手艺还能勉强见人了。日后若需什么偏门符箓,尽管开口。旁的……怕是力有不逮了。”语气萧索,却透着诚恳。
“龚符师的手艺,季某一向钦佩。日后定有叨扰之时。”季仓举杯相应。
他看着龚符师早生的华发与眼底的暮气,再望向不远处正与刘云舟低声说着什么的王雪薇,身旁气息愈显清越的云薇,还有穿梭席间、眉宇间满是干劲与满足的云水……
一种微妙的疏离感,悄然漫上心头。
眼前这些人,有的是忘年之交,有的是合作之伴,有的是故人之后。今日尚可同席而坐,把酒言欢。然十年后,二十年后呢?
云薇若筑基功成,寿延三百,正是风华;王雪薇亦然。
云水纵使仙路难攀,其子孙后代或可承继这份家业。
而洪掌柜、刘大师、龚符师……他们的人生轨迹,几乎已可预见。
自己若不能碎丹成婴,数百年后,亦不过一抔黄土,与他们并无本质之别。
修仙者漫长的寿元,在带来更多可能的同时,亦在无声地拉开与旧日相识的距离。
今日这场欢聚,笑语晏晏,或许已是未来迢递岁月里,为数不多的交错了。
酒意微醺间,洪掌柜慨然道:
“说来,青云坊市那边,总算是彻底消停了。听闻那古修门派青云门的主脉传承之地,被某种上古禁制彻底封绝,据各派高人推演,至少还需五十年方能再次尝试开启。其余六处分脉遗迹散布天南,各派如今也学乖了,不再行封城搜检那等笨法子,各凭机缘气运去探。青云坊市啊,如今又变回从前模样,热闹是热闹,但再想有前些年那般‘盛况’,难喽!当初小世界那档子事,可把各派坑得不轻,白费了那许多人力物力……”
众人闻言,皆是一笑。那段动荡岁月于许多人而言,已是颇为渺远的记忆了。
宴至深夜方散。
送走所有宾客,季仓独自立于醉仙居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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